阁楼里的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
窗外雨声如鼓，敲打在残破的窗棂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余安反手闩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他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才在雨中奔跑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但更让他心悸的，是怀中那半块灵石和那张被雨水打湿的信笺。
信笺上的红印已经干涸，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内门长老……”余安低声念出这几个字，声音沙哑，“南疆线，灵石调拨。”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刺痛感让他从眩晕中清醒过来。这不是普通的账目漏洞，这是青云宗内部权力倾轧的铁证。老鬼那个疯子，竟然把这种要命的东西塞给他销毁。
如果烧了，他是帮凶；如果不烧，他是死人。
余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日落之前，他必须拿出合格的“补天符”，否则不仅会被逐出宗门，连这条命都保不住。季执事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那张拼凑起来的符纸。
符纸是用劣质黄表纸拼接而成的，边缘参差不齐，上面用墨汁勾勒出的纹路残缺不全。这是一张半成品，甚至可以说是一堆废纸。但在余安眼中，这是他的救命稻草。
要想让它通过季执事的查验，就必须注入灵力，让那些残缺的纹路重新“活”过来。
余安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调动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
他是外门弟子中的底层，修为停留在炼气三层，距离正式入门还有不小的差距。这点灵力，平时只够维持最基本的呼吸吐纳，根本不足以支撑高阶符箓的制作。
但他没有选择。
“稳住……”他在心中默念，意识沉入丹田。
一丝微弱的气息缓缓流出，顺着经脉流向指尖。那股气息冰冷、滞涩，就像是一条干涸河床里最后的一滴水。
他将指尖轻轻点在符纸中央。
朱砂混合着墨迹，在灵力的刺激下微微颤动。余安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灵力游走。他要填补那些断裂的线条，要让整张符看起来完整无缺。
然而，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顺利。
他的灵力太弱，控制力更是粗糙得像一把钝刀。每当灵力触及符纸的关键节点，就会发生剧烈的排斥反应。
“滋滋——”
符纸上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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