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像生锈的铁锤,狠狠砸在废弃地铁站入口的遮雨棚上。
灰尘簌簌落下,混着酸雨的腥气,呛进季寒的喉咙。
他靠在潮湿的水泥柱后,左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不是神经末梢的错觉。
是金属与骨骼接合处,那层蓝色的荧光正在疯狂蔓延。
半块抗生素。
它没有消失。
它变成了某种寄生在他体内的东西。
此刻,那股力量正顺着大腿静脉向上攀爬,所过之处,肌肉纤维像被强酸腐蚀般迅速坏死、结晶。
季寒咬紧牙关,冷汗瞬间浸透了背脊。
他必须动起来。
老鬼的追踪信号就在耳边,电流杂音中夹杂着低沉的笑声,像毒蛇吐信。
「别挣扎了,季。」
无线电里的声音带着戏谑,「你的芯片不在口袋里,也不在我手里。它在你的脊椎里发热,对吧?」
季寒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腿。
膝盖以下,原本精密的伺服电机外壳已经崩裂。
露出的不是线路,而是一截灰白色的、类似珊瑚状的晶体。
辐射毒素爆发得比预想中更快。
那半块青霉素胶囊,或者说,那个改写DNA序列的病毒载体,正在以他的血肉为培养基,加速这场异变。
如果继续停留在这里,他会在十分钟内彻底变成一具没有心跳的雕像。
或者更糟——变成老鬼想要的“战利品”。
季寒从腰间摸出一把生锈的骨锯。
锯齿上沾着黑褐色的干血,那是上一场巷战留下的痕迹。
他没有犹豫。
左手按住大腿根部,右手握住锯柄。
金属摩擦皮肤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用指甲刮过黑板。
第一下锯下去时,季寒眼前闪过一道蓝光。
幻觉再次袭来。
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记忆碎片。
而是清晰的画面:田医生那张浑浊却锐利的脸,那双戴着双层橡胶手套的手,正拿着一把手术刀,轻轻拨弄着托盘里的那粒胶囊。
「交易规则很简单。」
田医生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冰冷,毫无温度,「我要那半块药。你留条命。」
现实中的剧痛将幻觉切断。
骨锯切开了皮肉。
鲜血涌出,瞬间被雨水稀释,染红了脚边的积水。
季寒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依旧冷硬如铁。
他不在乎疼。
他在乎的是时间。
每一秒流逝,都是对生存率的削减。
他需要旧搭档留下的秘密联络点。
那里有通往上城区的通道密钥。
只有拿到密钥,他才能摆脱下城区的封锁,逃离老鬼的追杀,也逃离这具正在崩溃的身体。
但他失去了生物识别芯片。
所有电子门禁对他来说,都是一堵死墙。
除非……
季寒猛地停下动作,大口喘息。
他看向手腕上的终端屏幕。
信号格为零。
不是因为屏蔽器,而是因为他的身体正在排斥电子设备。
那股蓝色的能量场,正在干扰一切非生物的电路。
这意味着,他无法通过任何需要验证身份的电子锁。
唯一的办法,是走物理路径。
也就是那条废弃的维修通道。
那里没有电子锁,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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