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闷雷砸在铁皮屋顶上,震落了墙角积灰。
季寒听见自己左腿液压杆发出的哀鸣,像濒死野兽的喘息。
酸雨顺着窗缝渗进来,滴在生锈的手术台上,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臭氧和廉价消毒水混合的臭味。
这种味道让人作呕,却也是黑诊所唯一的防腐剂。
田医生站在阴影里,双手依然紧攥着那颗淡青色的胶囊。
他的眼神浑浊,但锐利得像手术刀锋,死死盯着季寒胸口的金属牌。
「放下。」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低,更冷。
这一次,没有愤怒,只有某种近乎病态的执拗。
季寒没有动。
他的左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右手垂在身侧,肌肉紧绷如弓弦。
伺服电机烧毁的左腿传来一阵幻痛,那是神经末梢在绝望中抽搐的信号。
他必须动起来。
哪怕只是一毫米。
否则,门外那个正在用高压电击器撬门的家伙,会在三十秒内把这里变成坟墓。
「我不关心你父亲是谁。」田医生突然开口,语速极快,带着职业性的冷漠和算计,「我只关心这颗药能不能救我女儿。」
他举起手中的塑料盒,淡青色的胶囊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危险的光芒。
「这是最后一颗。未被污染的。新沪市地下管网里找不到的东西。」
季寒眯起眼。
他在评估距离。
三米。
田医生的反应速度取决于他的恐惧程度。
此刻,恐惧压过了贪婪。
「图纸是假的。」田医生突然说道,将那张重型爆破装置的设计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你拿废纸骗我?」
季寒面无表情:「不是废纸。是抵押品。」
「我要的是实物!」田医生吼道,向前迈了一步,橡胶鞋底在湿滑的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芯片!你的生物识别芯片!交出来,药归你!」
季寒沉默了两秒。
他在计算代价。
交出芯片,意味着失去户籍,失去合法身份,成为新沪市下水道里的幽灵。
但他不需要户籍。
他需要走路。
需要离开这个街区。
需要活下去。
「交易规则很简单。」季寒说,语气简短,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芯片换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田医生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是傻子?我把药给你,你把芯片给我,然后转身就跑?外面的赏金猎人还在等着收尸。」
季寒抬起眼皮:「你可以先拿到芯片。」
「怎么拿?」
季寒指了指自己的后颈。
那里有一个隐蔽的接口,连接着他体内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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