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敲打着废弃地铁站的顶棚，声音像无数颗铁钉砸在铁皮上。
严锋站在控制大厅中央。
左眼的机械镜头正在快速对焦，红色的数据流在视网膜上疯狂刷屏。
他手里捏着那半块电池。
它已经不再发烫，表面覆盖着一层冷凝的水珠，电量显示栏彻底归零。
黑色的死寂。
就像刚才被红姐引爆的通讯塔一样，没有任何信号能传出去。
邹七就站在他对面五米处。
防雨面罩下，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严锋身后的空气。
那里空无一物。
但邹七的身体在颤抖。
那种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认知崩塌后的痉挛。
“你看到了，对吧？”
邹七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诡异的轻浮。
他把高频振动刀在指尖转了一圈，刀刃发出嗡嗡的低鸣。
“那个影子。”
严锋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穿过邹七的肩膀，看向大厅角落的全息投影屏。
屏幕上正播放着十分钟前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净化舱的玻璃门缓缓打开。
邹七站在门外，表情从愤怒转为惊恐。
而在邹七的身后，严锋的背后，站着另一个严锋。
穿着同样的衣服，有着同样的伤痕。
甚至左眼也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那是被剥离出去的“人性”。
也是邹七一直想要的东西。
“你以为你在交易解密密钥？”
邹七向前迈了一步。
靴底踩在水渍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你是在把自己送上门。”
“市政厅要的不是坐标。”
“他们要的是‘零号’序列的完整体。”
严锋抬起左手。
那只手苍白，皮肤下隐约可见蓝色的血管在跳动。
“密钥是假的。”
严锋说。
只有事实。
“真正的钥匙，在我血里。”
邹七笑了。
笑声很冷。
“我知道。”
“所以我才没杀你。”
“我要把你带回去，让他们把你的血抽干，把那个人性分身剥离出来。”
“这样我就能拿到S级通缉犯的赏金，还能向上层邀功。”
他举起刀。
刀尖指向严锋的心脏。
“可惜，你跑得太慢了。”
就在这时。
大门被撞开。
红姐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手里拿着一把改装过的脉冲手枪。
她的眼神里没有对严锋的怜悯，也没有对邹七的敌意。
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市政厅指令。”
红姐的声音尖锐，直接。
“销毁所有失败品。”
她看向邹七。
“包括你，邹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