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通风井的铁壁流下，发出沉闷的滴答声。
严锋靠在潮湿的管壁上，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和病毒扩散带来的灼烧感。他低头看向终端屏幕，那行绿色的字依旧刺眼：【解密完成度：99%】。
电池的温度正在下降。
刚才为了隔绝追踪信号，他用衣角包裹住电池，此刻衣角内侧已经结了一层薄霜。低温让锂电池内部的化学活性降低，电压开始不稳。屏幕上的电量条从15%跳到了12%，然后停滞了一秒，又掉到10%。
“别急。”
一个轻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邹七并没有出现在黑暗中，但他的全息投影悬浮在通风井上方的入口处。防雨面罩下的双眼透过数据流，冷冷地注视着下方的猎物。
“新沪市的供暖系统今晚全线检修。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严锋？”
邹七把玩着手中高频振动刀的刀柄，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意味着这里的气温会降到零下五度。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是冷一点。但对于你那块老旧的锂离子电池来说，这是死刑。”
严锋没有抬头。他知道邹七在拖延时间。清理队正在外围封锁，而真正的杀招是切断这片区域的备用电源。一旦主电源断开，这里的应急照明也会熄灭，只有终端屏幕和电池本身还散发着微弱的光热。
“密钥在哪。”严锋说。声音沙哑，不带情绪。
“在你手里啊。”邹七笑了，“不过，你需要验证它。就像你刚才想做的指纹验证一样。但问题是，你的指纹解不开锁，因为锁的主人是我。”
严锋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愤怒被强行压制后的生理反应。
他再次看向屏幕下方的小字：【指纹特征比对中……匹配对象：邹七】。
为什么？
如果密钥属于邹七，为什么邹七要把这个陷阱留给他？除非……除非邹七根本不在乎密钥是否被解开，他在乎的是严锋按下指纹的那一瞬间。
生物样本采集。
严锋突然明白了。邹七早就知道血液里的秘密，但他需要的不仅仅是坐标，还需要严锋自愿提供的、带有最新生物特征的活体样本，来绕过避难所更深层的生物防火墙。
这是一个死局。
按下去，交出生物特征，拿到假坐标，或者真坐标但被追踪定位。
不按下去，电池耗尽，冻僵在这里，成为清理队的标本。
“还有三分钟，”邹七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虚拟表盘，“气温还在降。你的肺叶感染会在低温下加速恶化。严锋，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算得清这笔账。”
严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冷空气刺痛气管，却让他混乱的大脑瞬间清醒。
他必须做一件事。不是按指纹，也不是逃跑。
他伸出左手，撕开包裹电池的衣角。冰凉的空气接触到电池外壳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电流跳动。那是电池最后的挣扎。
他将电池贴在自己的胸口，隔着衬衫，感受那仅存的热量。
体温是维持电池活性的唯一热源。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迅速在终端屏幕上操作。既然指纹不行，那就用物理手段绕过验证层。
屏幕闪烁了一下，弹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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