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铁锤砸在铁皮屋顶上，轰鸣声掩盖了地铁深处所有的细微响动。
常远靠在生锈的铁轨旁，背脊贴着冰冷潮湿的瓷砖。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只有胸腔里那颗心脏还在剧烈地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的回响。
三天没吃东西的空虚感像蚂蚁一样啃噬着他的胃壁，但他感觉不到饿。
他只感觉到冷。雨水顺着破碎的隧道口渗进来，混合着地下管道特有的腐臭和铁锈味，黏糊糊地贴在他的皮肤上。
他伸出右手，从贴身口袋里摸出那张泛黄的女儿照片。
照片的边缘已经磨损发白，那是无数次摩挲留下的痕迹。右下角缺了一角，那是褚老板撕下的抵押品，也是他作为父亲最后一点尊严的残骸。
此刻，这张照片正微微发烫。
不是因为体温，而是因为某种即将发生的危险预兆。
常远的目光死死盯着照片背面。那里有一层极淡的生物指纹残留，是他上次在黑市柜台前触碰时留下的。那是他唯一的诱饵，也是他在这座钢铁丛林中重新定位女儿的唯一线索。
“滴——”
一声极其轻微的电子音，穿透了暴雨的噪音，钻进常远的耳膜。
不是来自手机，也不是来自那个神秘的遥控器。
声音来自前方黑暗的隧道深处。
常远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鞋底踩在积水里，溅起一朵浑浊的水花。
他在等。
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黑暗中出现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泛着幽绿色荧光的眼睛，瞳孔竖立，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色彩，只有纯粹的捕食本能。
紧接着，是一个庞大的黑影从阴影中剥离出来。
那是一只经过基因改造的‘猎犬’。它的肌肉线条夸张而扭曲，皮毛稀疏，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皮肤和隐约可见的机械植入接口。它的四肢末端是锋利的金属爪，每一步落下，都在水泥地上留下深深的划痕。
猎犬没有叫。
它只是嗅了嗅空气，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品尝空气中那股属于常远的恐惧味道。
常远知道，这只畜生能闻到照片上残留的生物信息。
对于这种怪物来说，那张照片不是一张纸，而是一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肉。
“出来吧。”
常远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
猎犬停住了脚步。它歪了歪头，似乎在确认这个瘦弱的人类是否在开玩笑。
常远缓缓举起手中的照片，将它暴露在昏暗的路灯下。
昏黄的灯光透过积水的反光，照亮了照片上那张残缺的笑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