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废弃地铁站顶棚的裂缝滴落,砸在积水的铁轨旁,溅起浑浊的水花。
常远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右臂呈现出一种扭曲的畸形。骨骼断裂处的剧痛像烧红的铁钎,一次次搅动着他的神经。失血带来的寒冷让他牙齿打颤,视野边缘开始发黑,那是休克的前兆。
但他没有闭眼。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猎犬颈部的黑色铭牌。
雨水冲刷着铭牌表面,原本模糊的字迹在冷光下逐渐清晰。那不是编号,也不是制造商的标志。
那是“小雨”。
这个名字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常远早已破碎的心上。
猎犬似乎察觉到了常远的意图,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它后退半步,警惕地看着这个奄奄一息的猎物,爪子不安地刨动着地面的碎石。
常远知道,时间不多了。
隔离区全面封锁就在明天清晨六点。如果今晚拿不到确切的位置信息,他就永远失去了确认女儿是否存活的机会。
他必须从这块金属上,榨出最后一点价值。
常远颤抖着伸出左手,指尖沾满了自己的血和泥污。他试图去触碰那块铭牌,但手臂的无力感让他只能勉强撑起上半身。
“当啷。”
一声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不是来自猎犬,而是来自店铺深处。
阿九站在阴影里,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未出鞘的匕首。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复杂地看着常远,又迅速移开目光,看向柜台后的褚老板。
褚老板坐在高背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金币。他那圆滑世故的脸上挂着嘲讽的笑意,仿佛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闹剧。
“常远,”褚老板的声音慵懒而沙哑,带着长期吸烟导致的颗粒感,“你只有半块饼干。这不够支付‘情报费’。店规就是店规,童叟无欺。”
常远没有回答。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块铭牌上。
铭牌表面有一层防刮涂层,这是军用级装备的标准配置。常远的指甲根本撬不开它。而且,猎犬随时可能发动攻击,或者转身逃离。
他需要更粗暴的手段。
常远咬紧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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