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后的第一场雪，把紫禁城封成了一座白色的牢笼。
任婉偏殿的窗棂上结满了冰花，寒气透过缝隙渗进来，像无数细小的针，扎在皮肤上。
铜盆里的红罗炭烧得正旺，火苗跳跃着，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这是李贵人送来的“安抚礼”。
名义上是慰劳任婉前几日受惊，实际上，那是一层裹着糖衣的试探。
任婉坐在炕沿上，手里捏着一块刚拆封的新炭。
炭质细腻，无烟无味，是宫中顶级的货色。
但她闻不到暖香，只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这味道很淡，混在炭灰里，若不细嗅，几乎察觉不到。
可任婉知道，这是钟嬷嬷留下的习惯。
尚宫局经手的炭火，若没有掺一点劣质煤渣或硫磺粉，便不是“尚宫局的炭”。
那是规矩，也是灰色收入的来源。
小翠站在一旁，脸色苍白，手指紧紧绞着帕子。
她不敢看那个锦盒，仿佛里面装的不是炭，而是毒蛇。
“主子，”小翠声音发颤，“李贵人……她是想让我们接这个烂摊子。”
任婉没有回头，只是将那块新炭轻轻放在桌案上。
炭块棱角分明，压出一圈浅浅的印痕。
“李姐姐聪明。”任婉轻声说，语调平稳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她知道我手里有钟嬷嬷的把柄，也知道皇后不想把事情闹大。”
“所以，她送我最好的炭，是想告诉我，只要我听话，这炭就是干净的。”
小翠打了个寒战：“那若是我们不听话呢？”
“不听话，”任婉转过头，目光清冷，“这炭就会变成毒烟，熏死我们。”
话音刚落，殿门被推开。
一阵寒风卷着雪花扑了进来。
李贵人穿着一身素净的狐裘，身后跟着两个宫女，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匣。
她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眼角却藏着审视。
“任妹妹，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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