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院侧厢的私账房，冷得像口冰窖。
窗棂上的霜花结了厚厚一层，风一吹，便簌簌往下掉渣。
秦婉坐在案后，指尖冻得有些发僵，却仍稳稳握着那杆戥子。
铜秤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秤星微颤，映着她眼底的一抹寒色。
桌上摊着几本泛黄的账册，墨迹早已干透，却字字如刀。
这是孟青黛名下的私产账房，也是她试图切断与赵员外经济联系的最后一道防线。
只要查封这里，孟青黛便没了离开的资本。
可这宅子里的规矩，从来不是靠算盘打出来的。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金属碰撞的声响。
“砰”的一声，门被粗暴地推开。
寒风裹挟着雪沫卷入屋内，吹得烛火剧烈摇曳。
赵员外派来的管家王福，带着两个家丁闯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臃肿的棉袍，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秦姨娘好大的威风。”王福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满屋的账册，“竟敢私自查封孟夫人的陪嫁产业？”
秦婉没有起身，只是缓缓抬起眼皮。
她的语调平缓，不带一丝情绪：“王管家说笑了。这是孟夫人自愿交出的账目，与我何干？”
“自愿？”王福嗤笑，“孟夫人那是被逼无奈！这些资产属于孟氏娘家陪嫁，轮不到你一个外室来处置！”
他说着，挥手示意身后的家丁上前。
两名家丁立刻扑向书架，伸手就要去翻找那些关键的账本。
翠儿冲上来阻拦，却被一脚踹开，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主子！”翠儿惊呼，声音里满是惊恐。
秦婉看着这一幕，眼神依旧清冷。
她知道，孟青黛根本不懂管家，这一切都是她在背后操控的局。
而刘嬷嬷，那个曾经贪墨过她嫁妆清单的掌事嬷嬷，此刻正躲在暗处，等着看好戏。
“住手。”秦婉轻声说道。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站起身，走到桌前，拿起那杆戥子。
秤砣沉甸甸的，压在她掌心，像是一块烙铁。
“王管家，你确定要动这些账本？”秦婉问。
王福愣了一下，随即嚣张地扬起下巴：“怎么？你想怎么样？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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