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轩的窗棂被风撞得哐当作响。
裴昭屏退左右，只留那盆炭在屋角静静燃烧。
她并未如常理那般将炭盆移至暖榻旁，而是伸手推开了半扇窗。
寒风裹挟着雪花倒灌而入，瞬间扑灭了原本温吞的火苗。
余烬翻卷，升起一股刺鼻的黑烟，顺着窗缝飘向走廊。
春桃站在阴影里，手指死死攥着衣角，脸色煞白。
“贵人，这……这是要做什么？”
裴昭没有回头，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
“李公公经过时，若闻到这股带着硫磺味的黑烟，便知内务府的炭里有鬼。”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在念账目，不带一丝情绪。
“他欠彭姑姑一个人情，却更怕死。这股烟，是给他看的‘证据’。”
春桃倒吸一口凉气，随即从袖中摸出一块沾血的布料碎片。
那是李公公临走前塞给她的，说是为了自保留下的投名状。
“他去了太后居住的永寿宫方向。”
裴昭微微颔首。
“很好。他要表忠心，太后要查真相，而我，只需要一个‘意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极轻微的叩击声。
不是彭姑姑，而是那个本该被拖走的人。
门轴转动，彭姑姑一身青衣，竟完好无损地站在门口。
她手里攥着那串沉甸甸的钥匙，眼神浑浊却锐利。
“老奴以为，贵人会害怕。”
彭姑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毕竟，您刚刚毁了内务府的脸面。”
裴昭转过身，脸上依旧平静无波。
“彭姑姑没死，倒是出乎臣妾意料。”
“圣意难测，三司会审不过是一场戏。”
彭姑姑走近几步，身上的寒气比窗外的风雪更甚。
“但这戏还没唱完。裴昭，你以为吞下那块银针，就能封住我的嘴？”
她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香囊，轻轻放在案几上。
“这是太后赏你的冬至礼。我亲手做的。”
裴昭看着那个香囊，指尖微颤。
她接过香囊，手指触碰到彭姑姑的瞬间，感到对方指尖剧烈的颤抖。
彭姑姑迅速将手缩回袖中，仿佛那香囊烫手一般。
“彭姑姑为何发抖？”
裴昭轻声问道，语调平稳。
“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愧疚？”
彭姑姑冷笑一声，眼神扫过那盆正在复燃的炭。
“这炭里少的那半斤，是你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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