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宫偏殿的门轴发出干涩的呻吟,沈令仪扶着门框,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腹中的寒意并未随那半斤炭火的补齐而消散,反而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脊背蜿蜒而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袖中那本油纸包裹的账册。
纸张粗糙,带着李嬷嬷掌心的汗味和霉气。
那是赵贵人一党贪墨的铁证,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护身符。
但沈令仪知道,这还不够。
在这深宫里,证据若不能见光,便只是废纸。
她需要一场更大的风雪,来掩盖这场博弈的真相。
窗外,雪落无声。
屋内的地龙烧得极旺,却驱不散骨子里的冷意。
沈令仪轻轻抚过平坦的小腹,那里微弱的心跳是她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姐姐。”
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打破了死寂。
“皇上驾到,请沈美人即刻前往正殿觐见。”
沈令仪的动作一顿。
皇帝?
这个时间点,隆冬深夜,大雪封路。
他怎么会来?
是巧合,还是……
她迅速收敛了脸上的神色,将那本账册贴身收好,换上一副温婉恭顺的面容。
“臣妾遵旨。”
她的声音轻柔,听不出丝毫波澜。
正殿内,暖香扑鼻。
与外面的冰天雪地截然不同。
皇帝坐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眼神晦暗不明。
赵贵人跪在一旁,身上裹着厚重的狐裘,两枚翡翠戒指在烛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
见到沈令仪进来,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那笑意未达眼底,却充满了挑衅。
仿佛在说:你以为拿了账本就赢了?
在皇上面前,你不过是个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
沈令仪垂眸行礼,姿态低微,却脊背挺直。
“臣妾沈令仪,叩见陛下。”
“起来吧。”
皇帝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一股疲惫。
他挥了挥手,示意她起身。
目光却在赵贵人和沈令仪之间来回游移。
“听说,近日宫中炭火短缺?”
皇帝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却让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赵贵人浑身一颤,猛地抬头。
她没想到皇帝会问这个。
更没想到,他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起炭火之事。
“陛下……”
赵贵人刚想辩解,却被沈令仪轻声打断。
“回陛下,确实如此。”
沈令仪的声音温润如玉,不带一丝怨怼。
“近日寒潮突至,气温骤降。各宫用度虽已按例发放,但其中多有亏欠。”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皇帝,眼中满是担忧。
“臣妾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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