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的门合上,隔绝了外头柴房那震耳欲聋的爆裂声。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带着陈年积灰的霉味,死死堵住了许晚晴的口鼻。
她不敢点灯,只能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微弱火光,摸索着向前。
怀里阿宁的身体沉重得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湿布,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她早已酸软的手臂。
就在她指尖触碰到那张紫檀木桌边缘时,一声极轻的叹息,在死寂中响起。
“咔哒。”
那是火折子点燃的声音。
微弱的烛光亮起,照亮了桌后坐着的那个人。
那人背对着门口,身形清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物件,指节修长,动作缓慢而优雅。
许晚晴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脚步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这密室荒废多年,除了她和阿宁,怎会有旁人?
更可怕的是,那人似乎早就知道她会来。
烛光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斑驳的石壁上,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鬼魅。
“许姑娘,”那人缓缓转过头,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你来得比我预想的,要快一些。”
许晚晴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死死锁住那人手中的物件——那是一个香囊。
绣工精致,用的是苏杭最昂贵的蜀锦,上面沾着干涸的黑褐色血迹。
这是另一半香囊。
第一章里静静躺在正房门槛上的那枚香囊,如今碎成了两半。
这一半,在这个陌生人的手里。
“你是谁?”许晚晴压低声音,语气温顺,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警惕。
她没有跪下,也没有行礼,只是微微侧身,将阿宁护在身后。
这是一种无声的对抗,也是一种试探。
如果对方是岑夫人的清道夫,此刻该拔刀;如果是路人,此刻该惊叫。
但这个人既不动,也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如潭。
“我是谁,并不重要。”那人放下手中的香囊,轻轻推至桌沿,“重要的是,你能给我什么。”
许晚晴心头一跳。
她注意到,那人的双眼虽然睁着,却没有焦距,瞳孔涣散,显然双目失明。
但他对刚才那声火折子的响动,反应敏锐得可怕。
“你想要什么?”许晚晴问。
“真心话。”那人淡淡道,“用一句真心话,换一条生路。”
许晚晴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讥讽:“在这深宅大院里,真心话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夫人最不缺的,就是谎言。”
“不。”那人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谎言能骗过眼睛,骗不过耳朵,也骗不过良心。”
他抬起手,指向许晚晴怀中的阿宁:“那个丫头,手腕上有勒痕。不是绳索,是指甲。”
许晚晴瞳孔骤缩。
她想起昏迷前,阿宁拼命抓挠自己手腕的样子,当时只以为是中毒后的痉挛。
“你知道?”许晚晴声音微颤。
“我知道得比你多。”那人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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