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锣声落下的余音,像一块浸透了冰水的厚布,死死捂住了许晚晴的口鼻。
那不是晨省的吉兆。
若是晨省,此刻正房方向该有钟鼓齐鸣,或是周管家那帮人如临大敌地整理仪仗,而非这般死一般的寂静。这寂静比刚才的厉喝更让人胆寒,它意味着“处理”,意味着见血封喉,意味着岑夫人早已撕下了最后那层温良恭俭的皮囊。
许晚晴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疯狂撞击着肋骨。
她不能停。
身后的柴房门被粗暴地撞开,周管家那双阴鸷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手中多了一柄淬了毒的短刀,刀尖滴着冷光。他并未因那声诡异的铜锣而迟疑,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脚步轻得像猫,一步步逼近。
阿宁就蜷缩在角落的草堆里,半昏迷的状态下,手腕上的朱砂印迹红得刺眼。
许晚晴猛地转身,没有求饶,也没有尖叫。她抓起手边那盏快要燃尽的油灯,用尽全身力气砸向干燥的柴垛。
“啪。”
火舌瞬间舔舐上枯枝,浓烟滚滚而起,夹杂着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气。
梁柱在高温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轰然倒塌,彻底堵死了退路。
“你疯了!”周管家惊呼一声,下意识后退,手中的短刀挥舞着劈开挡路的火星。
许晚晴趁着混乱,一把拽起阿宁,将她拖向那扇通往偏院密室的暗门。那是许府最隐秘的地方,也是当年岑夫人为了掩盖丑闻,亲手下令封死的禁地。
火光映照下,许晚晴那张苍白的脸显得格外凄艳。
她将怀中那半张沾血的婚书残片,强行塞进阿宁紧握的掌心,然后用力合上她的手指。
“阿宁,”她的声音低哑,却字字清晰,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