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未落,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许晚晴抱着阿宁,蜷缩在柴房最阴暗的角落。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枯叶,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苦杏仁味,正从阿宁的口鼻间丝丝缕缕地渗出,混合着柴草的霉味,钻进许晚晴的鼻腔,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不敢点灯。
门外周管家的脚步声早已远去,但那股如影随形的压迫感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罩住了这方寸之地。明日晨省,若是拿不出交代,她们主仆二人便是死路一条。
“阿宁。”许晚晴压低声音,指尖颤抖着探向阿宁的颈侧。
皮肤烫得惊人,脉搏细弱游丝。许晚晴心中一沉,她知道这不是普通的中毒。苦杏仁……那是氰化物提取前的原料,只有内宅深处那些见不得光的药炉里才会出现。
阿宁的眼皮颤动了一下,却没有睁开。她的嘴唇干裂起皮,微微张合,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几声破碎的气音。
许晚晴的心猛地揪紧。她想起六日前,那枚染血的香囊第一次出现在正房门槛上时的情景。那时血迹新鲜,香气浓郁,如今看来,那香气里便已藏着致命的杀机。
她伸出手指,轻轻按压阿宁耳后的一处旧伤疤。那是阿宁陪嫁入府时留下的印记,也是岑夫人当年纳妾风波中,唯一被掩盖的破绽。
随着指腹的用力,阿宁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唔……”
一声极轻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挤出。阿宁的瞳孔骤然收缩,涣散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惊恐,随即又陷入混沌。
许晚晴立刻松手,用帕子捂住阿宁的嘴,防止她发出更大的声响。
“别怕,是我。”许晚晴贴在她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阿宁,看着我。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吗?你看到了什么?”
阿宁的睫毛剧烈颤抖,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鬓发。她想摇头,脖子却僵硬得无法动弹。
许晚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阿宁并非完全失去意识,她在挣扎,在试图冲破某种禁锢。
那不是身体的禁锢,而是声带的损伤。
长期服用这种慢性的毒药,不仅是为了杀人,更是为了毁人。毁掉她的嗓子,毁掉她的记忆,让她变成一个只会服从的哑巴傀儡。
“你想说,对吗?”许晚晴从袖中掏出那半块染血的布料,凑到阿宁眼前,“这是另一半。香囊碎了,婚书也残了。阿宁,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宁的目光落在布料上,原本浑浊的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