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通风管道的缝隙渗进来，滴在金属地板上。
滴答。
滴答。
像某种倒计时的钟摆。
江默贴着墙壁移动，呼吸压到最低。
他的指尖还残留着赵医生昏迷前那一瞬的触感——冰冷，滑腻，带着消毒水的味道。
刚才那一下面部识别，是利用了系统重启时的0.5秒延迟。
他用自己的脸，骗过了仁爱疗养院顶层VIP档案室的智能锁。
现在，门开了。
里面没有风。
只有恒温空调发出的微弱嗡嗡声，和一股陈旧的纸张霉味。
这味道，和那半截发票上的气味一模一样。
江默走进房间。
反手关上门。
隔绝了外面的暴雨声，也隔绝了柳生可能的追踪。
但他知道，柳生就在门外。
或者，已经在别处等着。
老陈为什么要把他引到这里？
不是为了杀他。
如果是为了杀他，刚才手术室里就够了。
老陈要他看到真相。
一个能让他彻底闭嘴，或者彻底崩溃的真相。
江默走到中央的操作台前。
屏幕是黑的。
备用电源还能维持十分钟。
他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
调取“陈建国”整容前的原始档案。
这是委托人的要求。
查明亡妻死前最后的行踪，确认是否涉及遗产纠纷。
老陈说，他想看看自己年轻时的样子。
看看那个还没被命运扭曲的自己。
屏幕亮了。
加载进度条缓慢爬升。
10%... 30%...
江默从口袋里掏出那半截发票。
它躺在他掌心，边缘焦黑，像是从火堆里捡回来的残骸。
这一章，它不再是谜题。
它是钥匙。
也是诅咒。
之前的六次出现：口袋里的异物、灯光下的半个店名、白板上的楼层指引、沾血的折角、烧焦的一角、拼合后的定罪物证。
每一次变化，都在指向这里。
指向这个被抹去名字的人。
70%... 90%...
文件打开。
两张照片并排显示。
左边：年轻时的陈建国。
右边：手术后的陈建国。
江默眯起眼睛。
瞳孔骤然收缩。
不对。
右边的脸，不是陈建国。
眉骨的位置不对。
鼻梁的弧度太锋利。
还有那双眼睛……
那种阴鸷的眼神，他在柳生的脸上见过无数次。
江默的手指僵在半空。
冷汗顺着脊背滑落。
他迅速切换图像。
调取柳生的户籍底档。
虽然被加密，但江默曾是警队卧底，他知道后门代码。
破解过程比想象中顺利。
仿佛有人故意留了口子。
柳生的照片跳出来。
年轻的柳生。
苍白的脸。
瘦削的下巴。
和右边那张“整容后”的照片，重合度高达98%。
江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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