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江城大剧院的后台走廊里，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江默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混着雨水，顺着袖口滴落在地砖缝隙里。
那是柳生留下的“礼物”。
半截发票被紧紧攥在右手掌心，纸张边缘已经磨损，墨迹晕染开来，像是一朵枯萎的花。
这是最后的机会。
老陈约定的地点就在这里。
如果拿到完整的下半截，就能拼出那张发票的全貌，也能揭开那个代号J背后的真相。
否则，他今晚就会死在这里。
或者，比死更惨。
走廊尽头传来嘈杂的人声。
是剧院正在彩排的话剧。
关于“替身”的主题，讽刺得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嘲讽。
脚步声近了。
沉重，缓慢，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感。
江默屏住呼吸，身体紧贴墙壁，阴影吞没了他大半的身影。
一个穿着戏服的人影从拐角处转出来。
那人戴着一张半脸谱，白色的油彩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面具遮住了右半边脸，左半边却露出了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里没有戏谑，只有冷漠。
江默的手指扣紧了口袋里的折叠刀。
“你迟到了。”
面具下的声音沙哑，却熟悉得让江默心脏骤停。
那人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停在了化妆间的门口。
手里捏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江默瞳孔收缩。
柳生？
不，柳生在外面追杀他。
这个人是谁？
面具人缓缓抬起手，摘下了那张半脸谱。
露出一张苍老、僵硬，却又无比熟悉的脸。
是老陈。
委托人的脸。
但此刻，这张脸上挂着一种江默从未见过的微笑。
那种微笑里没有温情，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
就像在看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
“江侦探，久等了。”
老陈的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愉悦。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轻轻抛给江默。
信封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江默的左手。
江默接住，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纤维。
他知道里面是什么。
完整的下半截发票。
“你拿到了？”
老陈问，语调平稳无起伏。
江默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他。
“为什么是你？”
江默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和困惑。
“柳生呢？”
“他在处理一些‘垃圾’。”
老陈指了指身后漆黑的走廊深处，“就像你刚才经历的那样。”
江默冷笑一声，扯了扯嘴角。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为了验证我的猜想？”
老陈没有否认，只是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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