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门虚掩着。
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带着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腥味。
江默推开那扇沉重的隔音门。
脚步声被厚重的地毯吞没。
赵医生躺在无影灯下，像一具等待解剖的标本。
他的胸口起伏微弱。
嘴角还残留着白沫。
那是强效镇静剂过量的痕迹。
江默没有开灯。
他摸黑走到床边，手指触碰到赵医生冰凉的皮肤。
“醒醒。”
声音很轻。
赵医生没有反应。
瞳孔对光反射消失。
彻底陷入了药物昏迷。
江默皱眉。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半截发票。
纸张已经湿透，边缘卷曲。
上半截是模糊的店名，下半截是一串地址和日期。
他把发票贴在赵医生的手背上。
冰冷。
僵硬。
没有任何回应。
这不是普通的昏迷。
这是被精心计算的沉默。
有人切断了赵医生的声带控制中枢。
或者，更简单——
有人让他再也无法开口。
江默冷笑一声。
“玩够了？”
他伸手去翻赵医生的病历夹。
皮质封面沾满了雨水。
翻开第一页。
全是空白。
除了签名栏。
那里有一个熟悉的潦草字迹。
不是赵医生的。
是柳生的。
江默的手指停在名字上。
墨迹未干。
晕染在纸纤维里，像一道黑色的伤疤。
这就是第四条线索。
发票沾上了柳姓人的血渍，证明暴力介入。
而现在，病历上签了柳生的名字。
这意味着，柳生不仅杀了人，还接管了这里的医疗记录。
他在清理现场。
用合法的手段，抹去非法的交易。
江默合上病历夹。
就在这时。
头顶的灯光闪烁了一下。
滋滋的电流声响起。
紧接着，整层楼的照明全部熄灭。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暴雨导致的区域停电。
备用电源启动需要三十秒。
这三十秒，是唯一的窗口。
江默握紧了口袋里的折叠刀。
他听到了呼吸声。
不是赵医生的。
是从阴影里传来的。
沉重。
缓慢。
伴随着雨滴敲打雨衣的声音。
柳生来了。
他没有拿枪。
手里依然捏着那支未点燃的雪茄。
在绝对的黑暗中，江默能感觉到那道视线。
像在看死物。
“你迟到了三秒。”
柳生的声音低沉，带着潮湿的回音。
他在哪里？
江默背靠着病床，身体紧绷。
“我在等电。”
江默回答。
语调平稳。
“电来了，你就死了。”
柳生说。
脚步声靠近。
一步。
两步。
停在三米外。
江默闻到了雪茄烟叶的味道。
干燥。
苦涩。
与外面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