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扎在江默的背上。
他贴着老城区斑驳的墙壁，呼吸压得极低。怀里的半截发票被体温焐热，纸张边缘硌着肋骨，那种粗糙的触感让他保持清醒。老陈瘫坐在巷口的垃圾桶旁，浑身湿透，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漆黑的雨幕，仿佛灵魂还留在刚才那间公寓里。
“别出声。”江默用口型对老人说道，随即转身融入夜色。
他必须找到发票上那个模糊的店名。那是阿秀死前最后出现的地方，也是柳生不惜杀人也要掩盖的秘密入口。
暴雨如注，冲刷着江城老城区的街道。路灯昏黄，光线在水洼中破碎成光怪陆离的碎片。江默眯起眼睛，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张浸透了汗水的纸片。强光手电的光束打在发票上，墨迹晕染，字迹模糊不清，但借着闪电的瞬间光亮，他看清了上半部分残留的几个字——
“宏……达……”
宏达超市？还是宏达百货？
江城的老城区，叫“宏达”的地方至少有十几家。而且，随着城市改造，很多老店早已拆迁或更名。如果猜错方向，不仅浪费时间，更会让柳生有足够的时间清理掉所有痕迹。
江默收起手电，压低帽檐，沿着主街向深处走去。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打烊，卷帘门上贴满了泛黄的广告纸。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下水道反涌的腥气。
他路过一家名为“宏达电器”的店面。招牌上的霓虹灯管坏了一半，“宏达”二字忽明忽暗，剩下的“电器”两个字更是漆黑一片。
江默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
这是一家连锁店的分店，门面虽然破旧，但门口还挂着新鲜的促销海报。如果是这里，阿秀为什么要将发票缝进大衣最隐蔽的内衬？普通的购物记录，没必要如此小心。
他摇了摇头，继续前行。
又走了两百米，路边有一家废弃的报刊亭。亭子的玻璃早就碎光了，里面堆满了被雨水泡烂的旧杂志。亭子旁边，立着一块歪斜的路牌，指向一条狭窄的小巷。
小巷深处，隐约传来一声犬吠。
江默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报刊亭旁边的阴影处，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动。
不是风。
风不会那样静止地伫立，也不会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专注感。
他迅速闪身躲进报刊亭的残骸后，屏住呼吸。右手再次摸向腰间的匕首，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刀柄，那股熟悉的杀意瞬间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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