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在凌晨三点达到顶峰。
雷声像沉重的铁锤，一下下砸在老旧公寓的玻璃窗上。
邵衡坐在餐桌前，听着那声音。
他面前的白粥冒着热气，米香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潮湿泥土味。
范曼睡在沙发上。
她蜷缩在一条薄毯里，呼吸均匀而沉重。
那是极度疲惫后的沉睡。
邵衡没有回头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空位上。
那里原本应该放着另一碗粥。
但他没有盛出来。
他在等。
等一个理由，或者等一个时机。
作为退休教师，他习惯等待正确答案出现。
也习惯在错误的答案面前保持沉默。
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他浑浊的眼底。
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内容只有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拍摄于昨晚暴雨最猛烈时。
视角是从对面楼的窗户望过来的。
画面里，范曼趴在邵衡家的餐桌上睡着了。
旁边放着一盒未拆封的打折鸡蛋。
以及，一只属于邵衡的手。
那只手正紧紧攥着鸡蛋盒的边缘，指节泛白，青筋凸起。
像是在抗拒什么，又像是在死死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短信的文字很简短：
「李婶说，这老头子守寡十年，心比石头硬。但这回，他好像松口了。」
邵衡的手指顿住。
他认得这个号码。
是楼下超市收银员李婶的私人号。
李婶向来八卦，但从不越界。
除非利益足够诱人。
这条短信不是分享，是试探。
它在暗示：我知道你们的关系，我在观察你，我也在评估你的价值。
邵衡关掉屏幕。
黑暗重新笼罩房间。
只有粥的热气还在上升。
他站起身，走向厨房。
动作很慢。
每一步都踩在地板的吱呀声中。
他拿起第二个碗。
舀了一勺粥。
米粒粘稠，挂壁不流。
这是妻子生前常用的牌子。
便宜，但熬得出浆。
他将粥推到桌子对面。
然后，他走到沙发旁。
范曼的眉头皱了一下。
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她的真丝衬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的一道红痕。
那是昨晚争执时，邵衡无意间抓到的。
也是她卸下防备的证明。
邵衡伸手，轻轻扯过毯子，盖住她的肩膀。
指尖触碰到她的皮肤。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