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松的味道很冷。
这种味道不属于余念。
她记得自己搬进这间公寓时，这里只有淡淡的洗衣液清香。那是她亲手选的牌子，便宜，但干净。
可现在，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近乎侵略性的木质香气。
它像一张无形的网，从衣帽间深处蔓延出来，缠绕住余念的呼吸。
余念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底有着长期熬夜留下的青黑。
她身上穿着褚时渊送的那件真丝睡裙，质地顺滑，凉意顺着脊椎爬升。
这是褚时渊的公寓。
也是他的领地。
在这里，每一寸空间都经过精心计算，每一样物品都符合他的审美标准。
余念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伸手去够梳妆台上那瓶普通的保湿喷雾。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玻璃瓶身，却抓了个空。
瓶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整齐排列的、贴着极简标签的精华液。
没有余念喜欢的卡通贴纸，没有那些充满生活气息的小物件。
这里的一切，都像被格式化过一样，干净，冷漠，毫无生气。
“你在找什么？”
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
语调平稳，没有起伏，每一个字都像判决。
余念身体一僵。
她没有回头。
她知道褚时渊站在那里。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风衣，手里把玩着一枚未点燃的雪茄。
即使是在家里，他也保持着那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感。
“没什么。”
余念轻声说。
声音很轻，习惯性地道歉，像是在请求原谅。
她转过身，看着褚时渊走近。
他的眼神冷冽如冰，扫过她有些慌乱的神情。
“你的东西太乱了。”
褚时渊走到她身边，修长的手指拿起那瓶新的精华液，轻轻放在桌上。
“我让人整理了一下。”
整理。
这个词用得很轻描淡写。
但在余念听来，却像是一种剥夺。
她看着那排陌生的瓶子，喉咙发紧。
“我想找我的日记本。”
余念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上周你让我交手机检查的时候，我说我在写直播复盘，其实……那是我的私人日记。”
褚时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并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雪茄盒。
布料摩擦金属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余念。”
他终于开口。
“你已经结婚了。”
“婚姻意味着透明。”
“我不喜欢猜忌。”
他的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理性。
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可辩驳的事实。
余念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透明？
这就是他所谓的透明吗？
连她最后的隐私角落都要被清扫一空？
“我只是想保留一点自己的空间。”
余念的声音更轻了。
她在请求，在哀求。
哪怕只是一点点不被注视的自由。
褚时渊放下手帕。
他走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阴影将余念完全覆盖。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挑起余念的下巴。
力道不大，却不容抗拒。
“空间？”
褚时渊冷笑了一声。
那笑意未达眼底。
“在这个城市，除了我身边，你哪里也去不了。”
“你的房租，是我交的。”
“你的设备，是我买的。”
“甚至你那个MCN机构的破产，也是为了让你看清，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
他每说一句，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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