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雨声像无数细碎的针，扎在公寓的玻璃窗上。
余念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冷光映得她脸色惨白。
直播间的画面已经卡顿了一分钟。
原本应该滚动的弹幕停滞在半空，随后被一片诡异的红色警告覆盖。
【系统提示：检测到异常数据波动，直播间暂时关闭维护。】
她手指颤抖着刷新页面。
没有反应。
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就像前几天，当她试图下播去交房租时，系统提示“合约履行中”，强行将她锁在镜头前。
这一次，连维持体面的假象都被剥夺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MCN机构负责人的电话。
余念深吸一口气，接起。
“念念，你惹上大麻烦了。”
对方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带着毫不掩饰的恐慌和愤怒。
“林婉联合了另外三个头部主播，向平台投诉数据造假。她们说你的打赏榜有鬼，要求彻查后台权限。”
余念握着手机的手指泛白。
“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低声说，习惯性地想要解释，却又觉得苍白无力。
“她们说，那个一直霸占榜首的‘渊’，根本不是真实用户。她们怀疑你在操纵榜单，利用丈夫的身份进行利益输送。”
负责人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
“平台迫于压力，正在调查。如果你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合同里的‘形象受损’条款就要生效了。”
余念的心脏猛地收缩。
她看向电脑屏幕右上角的那个数字。
那是今天的总打赏额。
它依然停留在一个天文数字上。
那个名为“褚时渊”的ID，依旧沉默地挂在第一位。
没有任何留言，没有任何互动。
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祇，冷漠地俯瞰着她的挣扎。
“可是……”
余念的声音轻得像烟。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少跟我扯这些！”
对方打断了她，“林婉手里有证据。她说她截获了后台日志，显示有人从外部修改了推荐算法，屏蔽了针对你的负面评论。而你，是唯一的受益者。”
电话挂断。
忙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余念呆坐在椅子上。
林婉？
那个曾经为了抢资源不惜在直播里阴阳怪气的前辈？
她怎么会知道后台的事？
更重要的是，为什么她会在这个时候发起攻击？
余念打开浏览器，搜索相关的新闻。
热搜榜上，#余念数据造假#的话题正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评论区里，曾经那些嘲笑她的声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恶毒的指控。
“装什么清纯，背后有人撑腰吧？”
“这种靠老公刷榜的主播，也配叫顶流？”
“建议封号，净化网络环境。”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割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皮肤上。
她感到一阵眩晕。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恐惧。
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幕后操控着一切。
包括这场针对她的风暴。
她拿起手机，想要给褚时渊打电话。
指尖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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