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声大得像是千万只野兽在嘶吼,掩盖了戒律堂后院那扇厚重木门被推开的声响。
宋清没有打伞。
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条通往地下仓库的青石板路。
路面湿滑,青苔在积水中泛着幽绿的光。
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灵力残痕。
像是一条断尾的蛇,蜿蜒着钻进了下水道的缝隙。
那是“改命玉简”碎裂后,残留的最后一点气息。
第三章时,宋清捏碎了玉简的一角。
此刻,这一角碎片正随着雨水,流向戒律堂最肮脏的角落。
也是方执事袖中令牌出现的地方。
因果相连。
宋清迈开步子。
靴底踩在泥水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走一步,丹田处便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吞下那块含有邪法污染的玉简碎片后,他的修为正在倒退。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经脉里搅动。
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那股邪气就会反噬,将他彻底吞噬。
只有找到源头,才能压制这股力量。
或者,用这股力量,撕开对方的伪装。
转过回廊,是一间不起眼的偏殿。
这里是登记处赵管事办公的地方。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丝昏黄的烛光。
宋清停在门口。
他没有立刻进去。
而是从怀中摸出半块染血的布条。
这是苏清歌指尖的血。
第二章时,她为了掩盖作弊事实,不小心划破了手指。
血滴在了玉简上,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
如今,这半块布条上的血迹,竟然与下水道里那道灵力残痕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嗡嗡。
布条微微颤动。
像是在指引方向。
宋清冷笑一声。
这就是规矩。
宗门规定,所有入库玉简必须经过三重验视,且需以血契封存。
苏清歌以为洗掉了血迹就能抹去痕迹。
但她忘了,血契一旦形成,灵力便会与宿主绑定。
只要源头还在,痕迹就不会消失。
宋清推开了门。
屋内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墨汁味。
赵管事正坐在桌前,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显得卑微而谨慎。
听到开门声,赵管事浑身一僵。
手中的笔掉在地上,滚到了角落里。
他抬起头,看到站在门口的宋清,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宋……宋师兄?”
赵管事的声音在发抖。
他的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宋清那双冰冷如刀的眼睛。
“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清没有回答。
他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赵管事的神经上。
雨水从宋清的衣角滴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水渍。
赵管事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背靠在椅背上。
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宋师兄,有话好说。”
赵管事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我什么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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