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戒律堂广场的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泥点。
宋清单膝跪地,胸口剧烈起伏。
那枚被咬碎的【改命玉简】碎片混着唾液和血水,顺着食道滑入胃袋,随即化作一股冰寒刺骨的邪气,疯狂侵蚀着他的丹田。
痛。
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经脉中穿梭。
但他抬起头时,眼神却比这雨夜还要冷冽。
他缓缓站直身体,无视方执事那即将爆发的雷霆之怒,也无视苏清歌那张因惊恐而扭曲的脸。
“既然赵管事记得‘丙七三’的重量,”宋清的声音沙哑,带着血腥气,“那我们就用重量说话。”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向公案上那枚完整的、刻着苏清歌名字的【改命玉简】。
“苏首席,你既已登上榜首,想必对这玉简的灵力共鸣了如指掌。”
宋清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现在,当众测试它。若它是清白的,为何在我的邪气靠近时,发出那种凄厉的呜咽?”
方执事脸色铁青,干涩的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荒谬!杂役胡言乱语,竟敢污蔑内门天才!”
他大步上前,试图用宽大的袖袍遮住公案上的玉简。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宋清,你吞服禁物,扰乱秩序,按宗门律法,当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规矩压人。
这是方执事最擅长的把戏。
只要定下罪名,一切真相都可以被掩盖在冰冷的条文之下。
宋清没有退让。
他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泥泞让他身形微晃,但脊梁挺得笔直。
“方执事,”宋清盯着对方的眼睛,“问天梯开启在即,宗门需要的是真正的榜首,还是只会念经的傀儡?”
“你若不敢让这玉简共鸣,便是心虚。”
“你若敢,便让我看看,这所谓的榜首之位,到底沾了多少黑血。”
空气凝固了一瞬。
只有雨声,哗啦啦地冲刷着天地。
苏清歌躲在方执事身后,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没想到宋清会如此决绝。
更没想到,这个曾经任她欺凌的杂役,竟然真的敢拿自己的命做赌注。
如果玉简真的有问题……
如果她的作弊被当众揭穿……
那些藏在暗处的交易,那些买通赵管事的灵石,那些篡改灵纹的法术……
全都会曝光。
她会死。
不,比死更惨。
会被剥皮抽筋,扔进万妖窟喂兽。
恐惧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
她看向方执事,眼中满是哀求:*救我。*
方执事背对着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宋清说的是对的。
这玉简确实有问题。
但他不能退。
一旦承认玉简有问题,他就成了同谋。
到时候,不仅是他,连背后的那位大人也会受到牵连。
为了自保,他必须维持表面的秩序。
哪怕这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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