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炸响。
执法堂沉重的朱漆大门被一股巨力撞开,雨水混着泥泞,瞬间灌入庄严的大殿。
原本肃穆的问罪石,此刻正立在堂中央。
它通体洁白,像一块未经雕琢的寒玉,象征着天枢学院绝对的法度与权威。
但在暴雨的冲刷下,那白色显得有些刺眼,甚至透着一股虚伪的洁净。
崔珏站在台阶之下。
他的衣摆湿透,紧贴着消瘦的身躯。
袖口中,一滴暗红色的血珠缓缓渗出。
没有声音。
只有雨声,敲打在屋顶上,越来越急,越来越响。
滴答。
血珠落在洁白的问罪石表面。
那一抹红,迅速晕开,像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又像是某种古老的诅咒。
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那些长老会的代表,也都低下了头,瑟瑟发抖。
没有人敢说话。
因为崔珏的眼神,冰冷得像深井里的水。
“从今往后,”崔珏的声音低沉平静,不带任何情绪起伏,“执法堂只认两样东西。”
“一,榜首令牌。”
“二,问罪石上的血。”
“其余的一切,皆为虚妄。”
他说完,转身走向大殿深处。
那里,摆放着执法堂的印信匣。
赵铁跟在身后,手中的长刀还未收鞘,刀刃上残留着刚才斩杀叛徒时的血迹。
他粗鲁地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谁敢拦,杀无赦。”
赵铁的声音很大,带着一种近乎暴戾的威慑力。
无人敢应。
崔珏打开印信匣,取出了那枚沉甸甸的金印。
金属的质感冰冷刺骨,握在手中,却有着千钧之重。
这就是权力的重量。
他用金印在一张空白的新令上盖下了朱砂红印。
动作缓慢,却坚定有力。
每一笔落下,都像是在重新书写这个世界的规则。
雨势达到了顶峰。
雷声滚滚,仿佛在为新秩序加冕。
崔珏将新令拍在案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滚出去。”
他对那些长老会代表说道。
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众人如蒙大赦,狼狈不堪地退出了大殿。
只剩下崔珏一个人,站在巨大的阴影里。
他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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