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张 血契真相
沉渊井底，幽蓝火焰无声摇曳。
崔珏落地时，靴底碾碎了枯骨般的苔藓。
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血腥味，像铁锈混合着烂泥。
他抬头，祭坛中央那颗苍白头骨正空洞地望着上方。
那是上一任榜首林萧的头骨。
“如果榜首之位不是荣誉而是献祭……”
崔珏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地底回荡。
他伸手触碰令牌。
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仿佛触摸到了某种活物的脉搏。
令牌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粗糙坚硬。
这是他用挚友的血洗出来的因果债。
也是打开这禁地的钥匙。
或者，枷锁。
他猛地将令牌按向祭坛核心的一处凹槽。
咔哒一声轻响。
地面震颤，石壁上的黑色符文逐一亮起。
那些扭曲的符号，如同无数双眼睛睁开。
紧接着，一股庞大的威压从地底深处涌出。
不是灵力，是怨气。
浓郁的、粘稠的、带着绝望气息的怨气。
一个半透明的身影，在林萧头骨前缓缓凝聚。
那是残魂。
上一任榜首林萧的残魂。
它没有面目，只有一团模糊的黑雾，但那双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崔珏。
“退下。”
声音直接在脑海中炸响，尖锐如刀。
崔珏不退反进。
他一步踏出，脚下的青石板发出碎裂的哀鸣。
“我要知道真相。”
他的声音低沉平静，像深井里的水。
林萧的残魂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黑雾瞬间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黑影扑来。
崔珏不闪不避。
他举起染血的令牌。
令牌上的血迹突然沸腾，化作鲜红的流光。
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
没有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崔珏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剧痛钻心。
但他咬紧牙关，强行将令牌向前推进一寸。
一寸。
再一寸。
林萧的残魂开始颤抖。
它似乎在抗拒，又似乎在恐惧。
最终，残魂发出一声长叹。
那叹息中充满了悲凉与解脱。
“你终于来了。”
残魂的声音变得柔和，却更加冰冷。
“你是下一个容器。”
话音未落，残魂主动撞入崔珏的胸膛。
没有血肉横飞。
只有一道黑色的印记，顺着崔珏的胸口蔓延至全身。
修为，开始流失。
那种感觉，就像身体里有一个无底洞，正在贪婪地吞噬着他的灵力。
不可逆的流失。
为了维持这个封印，他必须成为新的牢笼。
崔珏跪倒在地，大口喘息。
汗水混着雨水，滴落在白色的地砖上。
但他顾不上这些。
因为他感应到了另一个地方的变化。
执法堂大殿。
那里，裴松正准备宣读除名令。
而那块象征绝对权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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