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滚过殿顶，震得梁柱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崔珏站在问罪石前，袖中的手紧紧攥着那枚榜首令牌。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刺骨，像是握着一块刚从冰窖里取出的铁。
令牌边缘还沾着未干的血迹，暗红发黑，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
那是林萧的血。
也是他崔珏此刻背负的全部因果。
裴松瘫坐在地上，玄色法袍被雨水浸透，贴在身上显得狼狈不堪。
但他眼中的恐惧尚未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
“崔珏，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裴松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
他猛地抬手，指尖凝聚起一团浑浊的灵力。
那是执法堂长老特有的“净尘诀”，原本用来擦拭问罪石上的尘埃，此刻却成了干扰真相的工具。
灵力化作一道灰白色的雾气，直扑向那块猩红的石头。
雾气触碰到石面的瞬间，原本清晰显现的画面开始扭曲、模糊。
那些关于三年前那场谋杀的记忆碎片，如同被风吹散的烟云，逐渐淡去。
大殿内的光线随之暗淡下来。
赵铁跪在一旁，浑身颤抖，不敢抬头。
柳如烟咬紧嘴唇，双手死死抓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知道，一旦画面消失，裴松就能用“灵力反噬”、“记忆错乱”来搪塞过去。
天枢学院的规矩里有一条铁律：问罪石若因外力干扰而失效，则视为证据不足，不予定罪。
这是裴松最后的底牌。
也是他多年来维持“榜首必败”旧例的护身符。
崔珏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如深井。
他没有躲避那股灵力，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靴底踩在湿滑的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一步，踏碎了裴松最后一丝侥幸。
崔珏从袖中抽出右手，掌心向上。
一滴鲜血，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滴落。
血珠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红线，最终砸在问罪石的正中央。
那里，正是裴松灵力覆盖的核心区域。
“噗。”
一声轻响，仿佛水滴落入热油。
鲜血接触石面的瞬间，并没有晕开。
而是像活物一般，迅速渗透进石头的纹理之中。
问罪石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回应某种古老的召唤。
裴松脸色骤变，加大了灵力的输出。
“住手！你这是妖术！”
他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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