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被厚重的乌云遮蔽，宗主殿前的广场闷热得令人窒息。
空气里弥漫着暴雨将至的土腥味，还有那种熟悉的、铁锈般的血腥气。
李苟坐在清算台最高处的石座上。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晶体化，通体透明，折射着冷冽的光。
像一尊精美绝伦的水晶雕像，却又死寂得没有一丝生气。
下方，数百名新入门的弟子跪伏在地。
他们抬起头，看向李苟的眼神里没有敬畏，也没有崇拜。
只有一种空洞的茫然。
就像看着一件精美的器物，却忘了它曾经属于谁。
为什么？
李苟的思维在数据流中快速运转。
他在模拟“恐惧”。
这种情绪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是一个无法计算的变量。
但他必须找到这个变量。
因为只有人性未泯，才能对抗晶体化的侵蚀。
否则，他终将变成这宗门的第一个Bug，被系统彻底清除。
「时辰到了。」
远处钟楼传来沉闷的声响。
一声。
两声。
三声。
每响一声，广场上就有一人彻底晶体化。
从脚底开始，向上蔓延。
先是赵虎，然后是赵虎身后的几名打手。
接着是那些围观的弟子。
最后是谭执事。
谭执事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双腿变成透明的水晶。
他想尖叫，但声音已经被冻结在喉咙里。
他看向李苟，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解。
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这样做？
李苟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触碰了那块清心玉牌。
咔嚓。
玉牌碎裂。
化作无数光点，融入李苟的身体。
那一刻，李苟感到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那是天衍宗百年的底蕴，是数万弟子的记忆，是无数秘密和罪恶。
他承受住了。
因为他已经没有情感，所以不会被这些信息淹没。
他只是一台机器。
一台精密的，冷酷的，永不停歇的机器。
当最后一声钟响落下。
广场上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喧嚣，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恐惧，都消失了。
只剩下风吹过废墟的声音。
以及，无数双晶莹剔透的眼睛。
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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