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清算台洁白的汉白玉阶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李苟站在台中央，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混着嘴角的血迹，滴进脚边的泥水里。
他没有看远处逐渐散去的人群，也没有看那个狼狈离去的谭执事背影。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块被捏碎的“清心玉牌”残片上。
刚才那一瞬的反杀，不仅断了谭执事的右臂，更撕开了那层名为“宗门律法”的虚伪表皮。但代价，才刚刚开始支付。
李苟抬起右手，指尖还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是灵力逆流带来的剧痛。为了维持这具身体不被瞬间崩解，他不得不强行压制体内那股即将失控的狂暴气息。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咳……”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喉咙深处挤出。
李苟低下头，看着掌心那块沾满鲜血的玉牌残片。暗红色的血迹渗入玉质，原本温润的光泽此刻显得诡异而狰狞。
这就是谭执事想要吞掉的“资源”。
也是他用来掩盖赌债、篡改榜单的工具。
李苟的手指轻轻摩挲过残片边缘锋利的切口。粗糙，冰冷，带着铁锈般的腥味。
他想起了三天前，苏婉在藏书阁角落递给他那张密信时，眼神中的慌乱与哀求。
“李师兄，别信他们给的排名。”
那时候他还不懂。
现在他懂了。
排名不是荣耀，是枷锁。
而那枚挂在腰间的清心玉牌，也不是身份的象征，而是待宰牲畜的项圈。
第一章时，金光闪闪，众星捧月；第二章被强行摘下，尊严扫地；第三章被他捏碎一角，反客为主；到了今天，它沾满了仇人的血，成了暴力破局的凶器。
接下来呢？
李苟眯起眼睛，脑海中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如果规则是假的，那就用假的东西，去打破真的牢笼。
他猛地站起身，脚下的水花四溅。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雨幕中的寂静。
赵虎回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带刀，而是带着一队身穿黑甲的执法弟子。他们的脸上戴着青铜面具，看不清表情，只有手中长戟折射出的寒光，在雨中显得格外刺眼。
“李苟。”
赵虎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狠厉，“执事大人让你回去‘反省’。跟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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