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第三响。
广场上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测灵碑那道裂缝中渗出的黑烟，并未散去，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石纹向上攀爬。
李七站在三步之外。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榜首那一栏。
那里原本应该写着他的名字，或者至少，该有他作为“末位”的耻辱印记。但现在，金光刺眼，“榜首”二字下方，是一行被刻意加深的刻痕。
那刻痕深不见底，边缘整齐得有些诡异。
像是用极锋利的刀，强行撬开了石碑原本的灵力结构。
“李师弟。”
聂尘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温和的调子，却比刚才更冷。
他手中的狼毫笔轻轻点在掌心，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测灵碑乃宗门重器，岂容你随意污蔑？”
他侧身一步，挡住了李七靠近石碑的路。
腰间那枚温玉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与聂尘手腕上若隐若现的焦黑伤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伤痕呈放射状，像是被某种高温瞬间灼烧过。
李七没有说话。
他只是习惯性地抬起左手，拇指摩挲了一下袖口磨损的边缘。
布料粗糙，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毛边。
这个动作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分。
“我要看碑文原貌。”
李七开口，声音平淡，逻辑严密。
“根据《青云宗外门考核细则》第三条：若有弟子对排名有异议，有权在长老见证下，查验测灵碑原始灵力记录。”
他每说一个字，就向前迈半步。
第一步，停在苏婉面前。
苏婉脸色苍白，手中的折扇紧紧攥着，指节泛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尖细地喊道：“肃静！肃静！”
第二步，停在两名黑衣执法弟子面前。
两人手持锁链，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李七的眼睛。
他们知道，这石碑不对劲。
那股从裂缝中溢出的血腥气，已经染红了他们的靴尖。
第三步。
李七停下了。
因为他前方，多出了一道人墙。
不是执法弟子，而是苏婉。
这位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外门管事，此刻竟挺直了腰板，挡在了李七和测灵碑之间。
“李师弟，不可妄动。”
苏婉的声音颤抖，却带着一种决绝。
“考场秩序混乱，需先平息骚乱。任何人不得靠近测灵碑三步以内，违者……视为破坏公物，当场逐出宗门！”
她的理由冠冕堂皇，甚至搬出了宗门律法。
但李七看得很清楚。
苏婉的眼角余光，一直在瞟向聂尘。
她在等聂尘的命令。
只要聂尘点头，她就会真的动手。
李七眯起眼睛。
他知道，自己在赌。
赌这测灵碑的秘密，不能烂在肚子里。
赌聂尘不敢让事情彻底闹大，却又不得不掩盖罪行。
“苏管事。”
李七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你说，我是破坏公物？”
他抬起右手，指尖微微弯曲。
体内那股阴冷的灵力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