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敲响，第三响。
外门广场上的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李七站在测灵碑前，指尖残留着刚才献祭精血时的阴冷触感。那股被强行灌入体内的“虚假荣耀”，像是一条冰冷的蛇，正顺着他的经脉往心脏里钻。
但他不在乎疼。
他在乎的是那块石头。
测灵碑高达三丈，通体漆黑如墨，表面流淌着淡淡的金色灵光。此刻，那金光正汇聚在顶端两个大字上——榜首。
而在“首”字的下方，有一道极细的刻痕。
那道刻痕太新了。
新到连石粉都还没有完全氧化变黑，依然保持着刚被刀锋切开时的惨白。
李七抬起手，袖口磨损处摩擦过掌心，带来一丝粗糙的实感。他向前迈了一步，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一步，打破了广场上的死寂。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钩子一样，死死钩在李七身上。
“李师弟，既已验灵，便请回吧。”
聂尘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温和，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他手里那支狼毫笔轻轻敲击着掌心，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眼睛里，藏着只有李七能读懂的杀意。
李七没有回头。
他只是盯着测灵碑上那个金色的“榜”字。
“聂执事。”李七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块砂纸，“榜首之位，关乎内门名额。按照宗门规矩，榜首之名需由长老亲自复核灵力波动，方可生效。”
聂尘眉头微挑：“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辰时三刻后长老才会巡视，在此之前，榜单既定，便是铁律。李师弟，莫要为了争一口气，坏了规矩。”
“不是争气。”
李七缓缓转过身，眼神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向测灵碑顶端那行金色的字迹。
“我是想确认，这字，写得稳不稳。”
话音刚落，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赵虎挤到最前面，那张胖脸涨得通红，指着李七吼道：“李七！你疯了吗？刚成了榜首就不知天高地厚？聂执事主持考核，难道还有假？我看你是根基受损，脑子糊涂了！”
赵虎身后，几个跟班也跟着起哄。
“就是！别装神弄鬼！”
“赶紧滚去准备内门令，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苏婉站在一旁，尖细的声音插进来：“李师弟，请自重。若你再无理取闹，执事堂将以‘扰乱考核秩序’论处，剥夺你榜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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