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幕降临而有半分收敛。
雷声像是要劈开这沉闷的天地，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瞬间照亮了卧房内惨白的墙壁。
常婉坐在妆台前，手里捏着那方素帕。
帕中包裹着的，是三弟萧衍那份祭品的木牌。
此刻，它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常婉掌心，冰凉、坚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
这是第四章。
按照既定的轨迹，这一格应当是“常氏亲手修正归位”。
就在半个时辰前，她从库房深处将它寻回，拂去积灰，端正地摆回了属于长房嫡系应有的位置。
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郑重。
然而，就在此刻，窗外传来一阵急促而克制的叩门声。
不是赵福那种拖沓的脚步声，而是林嬷嬷特有的、沉稳且带有警示意味的节奏。
“大奶奶，老夫人那边……派人送东西来了。”
林嬷嬷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这满屋子的阴冷。
常婉没有回头，只是指尖微微一顿。
她知道，答案来了。
那份记录，并没有送到族老手中。
或者说，有人比她更快地截住了这条线。
“进来。”
常婉淡淡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却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
林嬷嬷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个垂手站立的婆子。
她们手中捧着一只紫檀木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只白瓷碗。
碗中热气腾腾，参汤的香气弥漫开来，试图驱散屋内那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和血腥气——那是常婉方才在库房里沾染上的味道。
“老夫人说，明日便是祭祖大典，大奶奶操劳一日，身子要紧。”
领头的婆子低着头，语气恭敬，却透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僵硬。
常婉转过身，目光落在那碗参汤上。
琥珀色的汤汁表面浮着一层油花，映着烛火，晃眼得让人心生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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