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地下室的气窗上，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求救。
空气浑浊得令人作呕。
霉味、铁锈味，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廉价塑料燃烧后的焦糊味，混合在一起，粘稠地挂在鼻腔里。
秦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那桶油污引发的火，已经熄灭了。
浓烟散去后，剩下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两个堵在出口处的黑影。
山体滑坡封死了唯一的出路。
现在，这里是一个封闭的棺材。
氧气正在被一点点抽干。
“咳……咳咳……”
崔明捂着还在流血的手臂，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西装早就湿透，贴在身上，显得臃肿而滑稽。
他看着那两个打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一种诡异的镇定取代。
他知道，自己手里还有一张牌。
那张牌，就是这栋楼的备用电源。
虽然发电机已经被她毁了，但线路还在。
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还能说话，这半度电的余温，就还在。
“秦岚。”
崔明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讨好的笑意。
“咱们别闹了。”
“外面的雨太大，打手们也是奉命行事。”
“你放我出去，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打扰你。”
秦岚没有说话。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她的目光落在崔明那只受伤的右手上。
袖口撕裂处，露出的皮肤苍白且布满汗珠。
而在他的左手手腕上，那枚刻着日期的袖扣，正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2018年5月20日。
那个日子像一根刺，扎在秦岚的眼底。
“你不怕吗？”
秦岚突然问。
声音很轻，却穿透了厚重的烟雾。
崔明愣了一下。
“怕什么？”
“怕没电。”
秦岚淡淡地说。
“还是怕……真相曝光？”
崔明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种油滑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戴了一张不合时宜的面具。
“你什么意思？”
“你依赖这半度电活着。”
秦岚抬起手，指了指头顶那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
那是之前留下的最后一点电力储备。
红灯闪烁，频率极慢，像是在倒数。
“如果我把这最后一点电也切断呢？”
“你会变成什么样？”
崔明的瞳孔剧烈收缩。
恐惧。
终于在他脸上浮现。
不是愤怒。
是解脱后的恐惧。
他意识到自己错了。
他以为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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