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声不再是淅沥，而是变成了某种沉重的、连绵不断的撞击声。
像无数只湿透的手掌，死死拍打着这栋老旧公寓的玻璃窗。
秦岚坐在客厅唯一的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把螺丝刀。
她的目光没有看向窗外，而是落在脚边那台生锈的铁皮发电机上。
机器正在剧烈地颤抖。
那种颤抖不是机械故障的异响，而是负荷过载前的哀鸣。
突突突——
突突……突……
节奏乱了。
原本稳定低沉的轰鸣声，变得断断续续，像是在喘息，又像是随时会咽气的老人。
秦岚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晚上八点四十五分。
距离暴雨彻底封死这条街道，还有十五分钟。
而距离这台用了十年的二手发电机彻底烧毁，可能只有五分钟。
她站起身，走到配电箱前。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面板，一股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
但这寒意让她清醒。
她拧开盖板，露出里面错综复杂的线路。
其中一根红色的粗线，正从墙角的插座延伸出来，连接着隔壁崔明的私接线路。
那是她白天故意留下的“半度电”接口。
此刻，这根红线发烫。
烫得惊人。
秦岚皱了皱眉。
电压不稳，加上暴雨导致的外部电网波动，让这台本就老化的发电机不堪重负。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保险丝会熔断，甚至线圈会短路起火。
到时候，不仅崔明没电，她自己也会陷入黑暗。
她必须做出选择。
是切断自己的电源来保护发电机？
还是牺牲崔明的线路，保全整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笃，笃，笃。
很轻，很有节奏。
不像是在求救，倒像是在试探。
秦岚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根发烫的红线。
门外的声音停了。
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像是有人贴着门缝在听里面的动静。
秦岚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发电机散发出的焦糊味。
这种味道让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同样潮湿的夜晚。
那时她也这样站着，等着一个人回家。
等来的却是离婚协议书和一堆赌债单据。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冷硬如铁。
她拿起螺丝刀，不是为了修电路，而是为了拆卸那个私自接入的插座面板。
动作很慢，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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