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空气浑浊得像凝固的油脂。
秦岚推开防盗门时,那股熟悉的霉味混合着暴雨将至前的潮湿水汽,扑面而来。
她手里攥着一把绝缘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左手的无名指上,那道苍白的戒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像一道未愈合的伤疤。
她没有开灯。
黑暗是她的掩护,也是她的武器。
走廊尽头的配电箱门半掩着,里面透出微弱且诡异的红光。
那是电表倒转时的指示灯。
有人在偷电。
而且手法粗糙,却足够致命。
秦岚放轻脚步,皮鞋底踩在水磨石地面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这种沉默让她感到安全。
就像此刻,发电机在屋内低沉地轰鸣,那“突突”声是她心跳的延伸。
她走到配电箱前。
锈迹斑斑的铁皮门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
那是被工具撬动留下的痕迹。
秦岚俯下身,透过缝隙向内看去。
一根剥了皮的铜线,正从她家的线路接口处延伸出来,绕过公共电表,直接连到了隔壁的入户线上。
接线处缠着黑色的绝缘胶布。
但胶布已经被剪断了大半,露出里面裸露的金属芯。
火花偶尔跳动一下,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如同恶魔的低语。
秦岚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没有立刻冲进去抓现行。
而是先看了一眼旁边的垃圾桶。
那里躺着一个空的烟盒,品牌是廉价的“红双喜”。
烟盒旁,还有一枚遗落的袖扣。
银色的金属表面沾满了油污,但在闪电划过的瞬间,秦岚看清了上面的图案。
那是一个复杂的几何图形,中间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
和她刚刚当掉的那枚婚戒上的刻纹,一模一样。
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崔明不仅是个窃贼。
他和那个消失的前夫,有着某种她不愿深究的联系。
或者,他根本就不是什么邻居。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很轻,带着迟疑。
秦岚没有回头。
她知道是谁。
“秦岚?”
崔明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喉咙里卡着沙砾。
他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廉价西装,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被汗水浸透的衬衫。
手指上熏黄的指甲不安地搓动着。
“这么晚了,你不在家休息,跑这儿来干什么?”
他试图用一种熟稔的语气掩盖心虚,但眼神游移不定,不敢与秦岚对视。
秦岚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修东西。”
她简短地回答,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好。
崔明愣了一下,随即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修什么?这楼道灯坏了半个月了,物业也没人来……”
“不是修灯。”
秦岚打断他,目光落在他脚边的那根铜线上。
“是修你的脸。”
崔明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下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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