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就坏了。
秦岚关上门,将那条五厘米的缝隙彻底掐断。
锁舌咬合的声音很轻,像是一声叹息,却把外面的雷雨和崔明的威胁一起关在了另一个世界。
她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逐渐响起的雨声。
噼里啪啦。
像无数只爪子在抓挠这栋老旧公寓的外墙。
空气里的湿度瞬间飙升,带着南方夏末特有的黏腻和霉味。
秦岚没有开灯。
黑暗对她来说不是恐惧,而是掩护。
她走到客厅中央,那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掉漆的木桌和一把椅子。
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袋子里装着一枚钻戒。
那是她结婚三年唯一的纪念,也是前夫在她最脆弱的时候,为了骗取信任而戴上的枷锁。
现在,它是货币。
秦岚拿起手机,屏幕碎裂的痕迹像蜘蛛网一样遮住了半边脸。
她拨通了一个号码。
没人接。
她没挂断,一直按着通话键,直到对方终于接通。
“货到了吗?”她的声音沙哑,没有任何寒暄。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风声,和一个男人粗重的呼吸。
“秦姐,您真是……太狠了。”男人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谄媚的敬畏,“那台二手发电机,我压到两百块。这可是名牌,虽然有点小毛病,但修修还能用。这价格,连废铁都不止吧?”
“两百太少。”秦岚说。
“三十五!不能再低了!我冒着被收废品的骂名才帮您抢下来的!”
“成交。”
秦岚挂了电话。
她没有解释为什么知道这是名牌,也没有解释为什么愿意出这个价。
她只是需要它。
在这个暴雨将至的夜晚,电就是命。
而崔明刚才的话,像一条毒蛇,缠住了她的脖子。
前夫在附近晃悠?
高利贷的人找上门?
秦岚冷笑一声。
那个赌鬼确实是个无赖,但他蠢。
他不知道秦岚手里握着什么底牌,也不知道她早已切断了所有与过去的联系。
除了这枚戒指。
她打开抽屉,从最深处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当票。
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城西旧货市场,后门第三家。
那是她今晚要去的地方,也是她最后一次赎回尊严的机会。
但在那之前,她得先把这台该死的发电机弄进来。
窗外的雷声更近了。
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窗外那栋摇摇欲坠的筒子楼。
秦岚换上一件干爽的旧T恤,戴上橡胶手套。
她推开阳台的门,冷风夹杂着雨水扑面而来。
楼下是一条狭窄的小巷,堆满了杂物和废弃家具。
在那堆垃圾中间,放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铁疙瘩。
那是她用半个月的工资,加上这枚戒指换来的“救命稻草”。
秦岚抓着绳索,一点点将那东西拖上来。
生锈的铁皮摩擦着粗糙的水泥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
一下,两下。
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流下来,浸透了衣领。
她的手臂酸痛,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但她没有停。
每拖动一寸,她就离安全区近一步。
也离那个充满谎言的过去远一步。
终于,发电机被拖进了阳台。
油布掀开,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机身。
上面布满了油污和划痕,油箱盖甚至有点松动。
这就是崔明口中所谓的“体面生活”的代价——廉价的、破碎的、随时可能崩溃的东西。
秦岚蹲下身,检查电路。
火花塞积碳严重,燃油管也有老化迹象。
她熟练地清理积碳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