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
余安背靠着冰冷的石壁,怀里的三十块下品灵石硌得肋骨生疼。
那股霉味——半块发霉辟谷丹特有的酸腐气,正顺着他的袖口往鼻腔里钻。
这味道他太熟悉了。
从第一章被强行塞入掌心,到第二章在胃里化作剧痛,再到第六章栽赃回邹厉案头。
它像一条看不见的线,死死勒住余安的喉咙。
此刻,这条线另一端,握在邹厉手里。
邹厉没有立刻动手。
他坐在案桌后,手指那枚刻着“贪”字的玉扳指转了一圈又一圈。
金属摩擦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在这死寂的地下室里,听起来像是某种倒计时。
“你刚才说,要带‘诚意’去禁地。”
邹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慵懒。
他眯着眼,目光落在余安怀里鼓囊囊的衣襟上。
那里藏着三十块灵石,还有那半块被他动了手脚的辟谷丹。
“执事大人。”
余安低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账本。
“丹药已经吞下。药效发作需要三个时辰。现在杀我,或者废我修为,都拿不到我要的东西。”
邹厉笑了。
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眼角的皱纹里夹着阴毒的光。
“你想要什么?余安。”
“我要活着走出禁地。”
余安抬起眼皮,直视邹厉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计算。
他在赌。
赌邹厉不敢让一个知道秘密的人,带着完整的修为进入禁地。
更赌邹厉对明日交易的恐惧,胜过对眼前这个蝼蚁的厌恶。
邹厉的手指停住了。
扳指上的纹路刮过指腹,传来一阵刺痛。
他确实怕。
怕余安明天真的把那份关于公款挪用的玉简副本,扔进魔道使者的桌上。
怕自己辛苦布局的一切,毁在一个外门弟子的嘴里。
所以,他不能杀余安。
也不能放余安走。
必须让他变成一件“物品”。
一件没有威胁,但又能证明余安掌握了秘密的“活体信物”。
“好。”
邹厉站起身,青色的执事服下摆扫过地面,扬起一层灰尘。
他走到余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既然你要诚意,那我就给你最大的诚意。”
话音落下,邹厉猛地出手。
没有灵力波动,只有纯粹的肉体力量。
一只戴着玉扳指的手,狠狠按在余安的丹田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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