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大殿的琉璃瓦，声音沉闷而急促，像是无数只手掌在拼命拍打这层薄薄的隔绝。
殿内的空气却凝滞得令人窒息。
宋婉站在原地，那声“嘶啦”的裂帛之音仿佛还在耳膜上震荡。
她缓缓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肩头那道刺眼的裂口上。
暗红色的朱砂混着墨汁，顺着裂口渗出，像是一朵盛开在雪地上的红梅，凄艳，且致命。
裴昭的脸色比那朱砂还要苍白几分。
她手中的金杯微微倾斜，残酒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污渍。
周围的大臣与妃嫔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却又在触及贵妃威严的目光时戛然而止。
老嬷嬷快步上前，脸上挂着惯有的尖酸与刻板。
她并没有去查看宋婉的伤势，而是径直扑向那道裂口，手指颤抖着想要去遮掩。
“哎哟！这是怎么回事？”
老嬷嬷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刻意的惊慌与指责。
“宋小主身子娇弱，许是刚才动作大了些，自己扯坏了衣裳吧。”
她一边说，一边用袖角死死按住裂口，试图将那露出的线头掩盖住。
“这狐裘乃是贵妃娘娘赏赐的珍品，怎经得起这般折腾？若是传出去，说是宋小主失仪毁物，那可如何是好？”
她的话看似关切，实则句句都在将罪名往宋婉身上推。
毁物失仪，轻则罚俸禁足，重则视为对皇权的不敬。
宋婉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老嬷嬷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看着那些试图抹去真相的动作。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是克制到极致的冷笑。
“姑姑说得是。”
宋婉的声音低缓，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
她抬起手，并非去遮挡，而是轻轻按住了老嬷嬷正要用力撕扯的手指。
力道不大，却让老嬷嬷浑身一僵。
“只是，”宋婉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冰冷，“这衣服，真的是我自己扯坏的吗？”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连窗外的雨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裴昭眯起眼睛，慵懒的神色中多了一丝警惕。
她挥了挥手，示意老嬷嬷退后。
“宋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裴昭的语气依旧漫不经心，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宋婉没有直接回答。
她转过身，背对着众人，双手抓住衣领两侧。
那里，原本紧绷的布料因为刚才的挣扎和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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