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雨势并未因夜色降临而减弱，反而愈发狂暴。
风卷着冷雨拍打在雕花窗棂上，发出细碎而密集的声响，像是无数双看不见的手在用力抓挠。
宋婉坐在宴会大殿的侧席，脊背挺得笔直。
那件素色狐裘紧紧裹在身上，内衬被改造成了一道无形的枷锁。
每一次呼吸，都需要对抗布料下那道隐秘的、精心计算的阻力。
肋骨传来阵阵钝痛，像是有人用拇指死死抵住她的肺叶，迫使她无法大口喘息。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甚至嘴角还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是她在半柱香前，对着铜镜练习了无数次的神情——恭顺，隐忍，却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清冷。
“宋妹妹这身衣裳，倒是别致。”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主位旁传来。
裴昭一身绯红宫装，如一团燃烧的烈火，在这灰暗沉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眼。
她手中把玩着一只玉杯，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宋婉的肩膀，眼神里藏着钩子。
周围的嫔妃们纷纷投来视线。
有的好奇，有的鄙夷，更多的是一种看戏般的兴奋。
毕竟，谁不知道宋婉今日是踩着裴昭的规矩进来的？
若穿不出错，便罢；若有半分不合，便是失仪，更是挑衅。
宋婉微微垂眸，双手交叠置于膝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内侧的一根线头。
那是她留下的唯一破绽，也是她埋下的伏笔。
“多谢娘娘夸奖。”
宋婉的声音低缓，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只是臣妾身子弱，怕冷，便多添了几层内衬。没想到竟有些臃肿，惹娘娘见笑了。”
“臃肿？”
裴昭轻笑一声，放下玉杯，瓷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这位低位嫔妃如何自处。
“本宫瞧着，宋妹妹不仅不臃肿，反而……”
裴昭站起身，缓缓走到宋婉面前。
她身上的香气浓郁而甜腻，混合着安神的香料味，让人有些头晕目眩。
“反而显得精神抖擞。”
裴昭俯下身，凑近宋婉的耳畔，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宋妹妹，你可知，这后宫之中，太过‘精神’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宋婉没有躲闪，也没有抬头。
她只是静静地感受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