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暴雨敲打着琉璃瓦，声音沉闷而急促，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拍打这巍峨的宫殿，试图将里面那点可怜的暖意撕碎。
宋婉跪在金砖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
那件素色狐裘被老嬷嬷粗暴地扯开，露出了内衬。
原本应该蓬松柔软的白色棉絮，此刻却显得局促而僵硬。
因为那半寸余量，并没有被剪去，而是被强行向内折叠、压实。
这是一种极其隐蔽的手段。
外人看去，衣物平整，毫无异样。
只有穿的人知道，那层折叠的布料，正死死地勒进腰腹间的软肉里。
每一次呼吸，都是一场与布料的角力。
“这就是你所谓的‘失仪’？”
贵妃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凉意。
她手中的玉如意轻轻敲击着掌心，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一下，两下。
像是在给这场闹剧打着节拍。
裴昭站在侧席，一身绯红如血。
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慵懒地扫过宋婉苍白的脸。
她没有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修剪着指甲。
金剪开合的声音，清脆得令人心惊。
那是死亡倒计时般的声响。
“回娘娘。”
宋婉抬起头，声音低缓，没有一丝颤抖。
“臣妾不敢辩驳。这衣服，确实是臣妾私自改动了。”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老嬷嬷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裴昭抬手制止。
“私改御赐之物，按律当杖责二十，降为答应。”
贵妃淡淡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宋婉，你可认罪？”
宋婉垂下眼帘，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指。
指尖触碰到狐裘内衬时，那股粗糙的、刻意未收口的边缘感，像一道无形的耳光扇在脸上。
她知道，这是裴昭留给她的陷阱。
如果承认改动，就是触犯大忌。
如果不承认，刚才那声异响就无法解释。
而那声异响，正是老嬷嬷指控她衣着不整、惊扰圣驾的理由。
“臣妾认罪。”
宋婉轻声说道。
“但臣妾并非为了炫耀，也不是为了遮掩身形走样。”
她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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