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室里的空气黏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幽绿的魂灯,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李苟盘膝坐在冰冷的石床上,腹中那枚铜牌硌得他胃壁生疼。
但他不敢动。
哪怕只是呼吸的频率稍微错乱一点,都会触发墙壁上那层薄薄的隔音阵法。
那是青云宗内务堂的铁律:禁闭期间,严禁任何形式的灵力外泄或精神沟通。
违者,削去丹田。
李苟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他在等。
等那个特定的时间点。
测灵碑的误差,半寸。
这半寸,是他用命赌来的筹码,也是阮执事最在意的死穴。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很有节奏。
每一步都踩在李苟的心跳节拍上。
看守弟子来了。
按照规矩,每日正午,会有一碗清水和半个黑面馒头送进来。
这是为了维持囚犯的基本生命体征,防止其因饥饿而死亡,从而给宗门惹上麻烦。
但今天,有些不一样。
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停顿了一瞬。
这一瞬,对于感知力敏锐的李苟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在粗糙的石壁上轻轻划过。
不是随意地划拉。
而是在模仿那道裂痕的角度。
三十五度。
向下倾斜四十五度。
这是测灵碑底层夹层开启的关键角度。
也是阮执事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唯一能看穿的破绽。
李苟的手指在石壁上刻下了一道极浅的纹路。
这道纹路,与测灵碑上的裂痕完全一致。
如果外人看来,这只是一个无聊的囚徒在发泄不满。
但如果有人懂行,就能看出其中的含义。
——我知道秘密。
——我在等你。
刻完最后一笔,李苟迅速收回手,装作无事发生般垂下眼帘。
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但脸上却是一片死寂。
门开了。
一股阴冷的风灌了进来。
看守弟子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碗水,一个馒头。
还有……一把匕首?
不,那不是匕首。
那是一根细长的银针,针尖泛着幽蓝的光泽。
毒酒?还是毒药?
李苟的瞳孔微微收缩。
看守弟子将托盘放在地上,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
而是站在原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的身体绷得很紧,像是在等待某种指令。
李苟盯着那碗水。
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头顶那盏幽绿的魂灯。
灯光摇曳,水波微颤。
他突然想起了第一章时,测灵碑前那种灵力回流的迟滞感。
就像现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压抑。
那是规则在收紧。
“吃吧。”
看守弟子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奇怪的颤抖。
不是恐惧。
是兴奋。
或者说,是一种完成任务后的解脱。
李苟没有动。
他看着那碗水,又看了看看守弟子。
“为什么给我这个?”
李苟低声问道,声音虚弱,带着一丝试探。
看守弟子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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