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灵堂角落的阴影里，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李苟背靠着冰冷的石柱，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刚才那一刀下去，挖出的暗红淤积虽然震慑了全场，但也彻底把他推到了悬崖边上。阮执事那句“心术不正”的警告，像一把悬在头顶的钝刀，割肉不流血，却让人疼入骨髓。
他需要一张保命符。
不是那种口头上的宽恕，而是刻在青云宗规矩里、连内门长老都无法随意剥夺的——免罚金牌。
那是外门弟子梦寐以求的东西，意味着在未来的宗门大比中，无论犯下何种过错，只要不涉及生死斗杀，皆可免于发配矿脉或逐出师门的惩罚。
对于现在的李苟来说，这就是唯一的活路。
三天后就是宗门大比。
如果拿不到这张金牌，他将被直接发配到黑风矿脉，在那里，哪怕只是呼吸错了频率，都可能被监工一鞭子抽碎经脉。
李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恐惧，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他不能空手去求。
他手里有阮执事最忌惮的东西：那道裂痕的秘密。
李苟转过身，目光穿过嘈杂的人群，锁定在正中央那个穿着青色长袍的身影上。
阮执事依旧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把象征权威的玉尺，眼神锐利如刀，冷冷地扫视着周围那些窃窃私语的弟子。
赵师兄站在不远处，脸色苍白，眼神躲闪。他刚才试图靠近石碑，却被一股无形的压力逼退。他知道自己的灵力波动不稳，不敢再冒险测试，只能眼睁睁看着李苟成为众矢之的。
李苟低着头，迈着缓慢而沉重的步伐，走向测灵台。
每一步，都像是在踩着自己的心跳。
周围的弟子自动让开一条通道，目光中夹杂着嫉妒、嘲讽和幸灾乐祸。
“看啊，那个废物真的敢上去。”
“听说阮执事已经定下了罪名，‘心术不正’，这四个字够他在矿坑里躺一辈子了。”
“哼，自作孽，不可活。谁让他多事去挖那块石头？”
低语声如同苍蝇般嗡嗡作响，钻进李苟的耳朵。
但他充耳不闻。
他的眼里只有那块巨大的测灵碑，以及碑身上那道极浅的划痕。
那是贯穿这一卷的核心，也是他手中唯一的筹码。
第一章时，它是被神秘人故意留下的漏洞；第二章，阮执事发现它并试图抹去；第三章，李苟将其固化成证据；而现在，第四章，它将成为阮执事威胁他的把柄，也是他交换自由的货币。
李苟走到测灵台前，停下脚步。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抚过那道划痕的边缘。
粗糙的石面摩擦着指腹，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感。
这道划痕，深约半寸，位于碑身左侧第三道灵纹的交汇处。
因为这道裂痕的存在，当灵力注入时，会有极其微小的折射偏差。
普通人察觉不到，但李苟知道，这个偏差足以让一个资质平平的人，看起来像是拥有上等灵根。
这也是为什么阮执事默许精英弟子作弊的原因。
他们懂得控制尺度，利用这半寸的误差，微调自己的测试结果。
只要不影响大局，阮执事就装作不知道。
但现在，李把这个秘密摆在了台面上。
这让阮执事陷入了两难。
承认这是已知隐患，那他之前的“公正”就成了笑话，权威扫地。
不承认，那这道痕迹就是李苟伪造的。
可净灵珠不会说谎。
痕迹就在那里，清晰可见。
李苟抬起头，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阮执事，弟子有一事相求。”
阮执事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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