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雪越下越紧,像是要将听雪轩彻底封死在天地之间。
余晚坐在案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件袖口短了半寸的玄狐裘。
皮毛冰凉,触感却粗糙得扎手。
这是石贵妃送来的“恩宠”,也是石嬷嬷奉命压在她头上的规矩。
翠儿站在一旁,手里攥着一本泛黄的旧账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那是她偷偷藏起来的内务府旧档,里面记着每一笔赏赐银两的去向。
“娘娘,”翠儿声音微颤,压低嗓子道,“这账上写着,玄狐裘的制作银两,比例定的少了三成。”
余晚没有抬头,只是用剪刀挑开衣领处的线头。
“三成,刚好够买通几个粗使太监,也够让石嬷嬷中饱私囊。”
她的语调平缓,像是在谈论天气,而非指控。
“但这还不够。”
余晚停下动作,目光落在袖口那道被她自己裁断的缺口上。
皇帝默许了她裁坏衣服,却也给了一颗毒丸。
就在刚才离开养心殿时,余光瞥见诊断书空白处,那行极淡的墨迹——一个“死”字。
那不是警告,是判决。
皇帝要她死,或者,让石家死。
而她,必须在这两者之间,撕开一条活路。
门帘被猛地掀开,寒风裹挟着雪花卷入室内。
石嬷嬷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小太监。
她手里捏着那串磨得发亮的佛珠,眼神浑浊,却透着精明。
“娘娘好兴致,”石嬷嬷尖酸地笑道,“这大雪天的,还拿着剪子比划呢?”
余晚放下剪刀,起身行礼,姿态恭敬,语气却冷淡:“石嬷嬷来得正好,臣妾正想问问,这件衣服,究竟是怎么回事。”
石嬷嬷冷哼一声,走到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件破损的玄狐裘。
“内务府出品,向来合身。若是娘娘身材走样,或是穿衣姿势不对,那也是娘娘自己的事。”
她伸手摸了摸那粗糙的毛皮,指尖故意蹭过余晚的手背。
“再说了,这是贵妃娘娘亲自点头的赏赐,岂容你在这里挑剔?”
余晚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