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轩内的地龙烧得极旺,却压不住那股从骨髓里渗出的寒意。
余晚坐在案前,指尖轻轻抚过那件玄狐裘的袖口。
粗糙的接缝处,针脚稀疏得像是在敷衍一场必输的赌局。
那块黑色的布料碎片依旧藏在内侧,像是一只窥探的眼睛。
她拿起剪刀,并没有急着剪断线头,而是先对着窗外的雪光看了看。
光线透过狐毛,映出内衬上那一行极淡的水渍印痕。
那是太医诊断书上特有的朱砂受潮后的晕染痕迹。
“娘娘,这衣服……”翠儿站在身后,声音有些发颤,“若是送去内务府退换,石嬷嬷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余晚没有回头,只是将剪刀缓缓推进布层。
咔嚓。
一声脆响,封条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是布料摩擦桌面的沉闷声响,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樟脑味,混合着一种说不清的腐朽气息。
“不退。”
余晚淡淡地说道,语气平缓得像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既然尺码不合,那就改样。既然做工缩水,那就索赔。”
她抬起手,将剪刀放下,从针线筐里抽出一根银针。
针尖在烛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翠儿,把那份太医院的诊断书拿来。”
翠儿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迅速从袖中取出那张折叠整齐的纸页。
纸张已经有些发黄,边缘带着被反复摩挲的痕迹。
余晚展开诊断书,目光落在末尾那行朱批旁边。
那里确实多了一行墨迹极淡、几乎与宣纸纹理融为一体的小字。
那是先皇时代的隐秘印记,只有极少数亲近之人才能知晓其含义。
此刻,这印记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又像是在暗示某种更深的阴谋。
“娘娘,您这是要……”翠儿咽了口唾沫。
“我要让石家知道,朕赏赐的东西,哪怕是一寸布、一针线,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余晚站起身,将那件玄狐裘披在身上。
原本短了半寸的袖口,此刻被她用别针强行挽起,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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