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敲响第三声时,李七感觉到左脚鞋底沾着的晨露,正顺着青石板的缝隙缓缓渗入。
外门执法堂广场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味。那是灵力过载后,焦糊味混合着陈旧血腥气发酵的味道。
张执事站在高台之上,手里捏着一把黑檀木戒尺。他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处有一道陈年的烫伤疤痕,随着他呼吸的频率微微颤抖。
“肃静。”
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冷的铁板砸在众人头顶。
广场四周挤满了外门弟子。赵虎缩在人群后排,嘴里嚼着一根干枯的草茎,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生怕被波及。他刚才试图模仿李七的步法测试测灵碑,结果差点走火入魔,此刻对李七既羡慕又恐惧。
李七从侧门走出。
他没有穿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弟子服,而是换了一身黑色的劲装。袖口收紧,腰间束带勒得极紧,仿佛随时准备爆发。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倦怠。就像是一个刚睡醒的人,被迫参加一场无聊的聚会。
卫渊站在测灵碑残骸旁——不,现在那里只剩下一堆碎石和几块断裂的石板。
那块曾经沉默矗立、记录异常、被强行覆盖、最终崩碎露出禁制铭文的测灵碑,如今只剩底座上那一行正在凝固的血字。
血字呈暗红色,像是干涸已久的血迹,又像是某种活物的脉络。
李七走到广场中央,停下脚步。
他没有看卫渊,也没有看张执事,而是看向虚空中的某一点。
“我要《枯荣诀》残页。”
声音平淡,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张执事眉头皱起,手中的戒尺轻轻敲击桌面。
*笃、笃、笃。*
频率很慢,每一声都敲在人心跳的间隙。
“李七,”张执事的声音机械而冰冷,“你破坏公物,触犯宗门律法第三条:‘私斗禁律’。根据规定,立即废除你的外门弟子资格,没收所有战利品。”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在背诵一段早已写好的代码。
卫渊冷笑一声,手指摩挲着那枚黑色玉扳指。
“张执事说得对。”卫渊的眼神锐利如刀,盯着李七,“你以为测灵碑碎了,就能掩盖真相?我修改阈值,是为了测试你的极限。你不仅没通过,还引发了阵法暴动。这是罪证。”
李七抬起头,看了卫渊一眼。
“是吗?”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那你为什么不敢让我当众验算一遍那个阈值的参数?”
卫渊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当然不敢。
因为那个阈值是他私自篡改的,为了打压异己,为了让李七难堪,更为了借测灵碑之手抹杀这个眼中钉。如果公开验算,整个外门的长老都会知道他在作弊。
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张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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