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敲响第三声时，李七感觉到左脚鞋底沾着的晨露，正顺着青石板的缝隙缓缓渗入。
青云宗外门演武场，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测灵碑矗立在广场中央，像一具沉默的巨兽尸骸。
第一章它沉默矗立，第二章因李七半步之退而微颤，第三章记录下异常数据，第四章被卫渊强行覆盖，第五章因规则冲突产生裂痕，第六章彻底崩碎露出底层的禁制铭文。
此刻，它表面浮现出红色的警示符文。
那些符文如同血管般搏动，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即将登场的李七身上。
张执事坐在高台之上，手中的戒尺机械地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频率恒定，毫无感情。
他在记录李七弃权的事实，哪怕李七还没开口。
赵虎站在人群外围，嘴里嚼着一根草茎，眼神戏谑。
“自寻死路。”他嘟囔了一句，转身离去，“这疯子以为自己是神仙？”
李七没有理会周围的嘈杂。
他的目光落在测灵碑底座那块不起眼的青苔上。
颜色比周围深了一分。
那是血浸透的痕迹。
百年前失踪掌门留下的警告，就藏在这块青苔之下。
但此刻，没人关心这个。
因为卫渊站在那里。
身穿玄色劲装，手指常年戴着黑色玉扳指，眼神锐利如刀。
他是本次晨考的监考官之一，拥有直接判定成绩无效的权力。
也是那个故意在开场前修改了测灵碑灵敏度阈值的人。
只为让李七难堪。
“李七。”卫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你可知今日晨考的主题是什么？”
李七抬起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是测试灵力上限。”
“错。”卫渊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黑色玉扳指，“是筛选垃圾。”
他抬起手，指向测灵碑。
“根据《青云宗外门弟子考核条例》第七条：若弟子灵力波动低于基准线百分之三十，视为‘废材’，剥夺内门资格，贬为杂役。”
“而你，李七，你的灵力波动，连基准线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人群中传来一阵哄笑。
李七没有反驳。
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踏入了测灵碑的正前方。
脚下的青石板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他知道，卫渊修改了阈值。
原本需要达到筑基初期才能通过的测试，现在被调低到了炼气三层以下就会触发“退步反冲”的古律。
这是一条早已失传的古老规则。
据说，当测灵碑检测到弟子的灵力属性与碑文记载的“枯荣”相悖时，会引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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