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敲响第三声时，李七感觉到左脚鞋底沾着的晨露，正顺着青石板的缝隙缓缓渗入。
凉意顺着脚心向上攀爬，像一条冰冷的蛇。
他站在青云宗外门演武场的边缘，抬头看向高悬的测灵碑。
那石碑此刻安静地矗立在烈日之下，表面光洁如镜，反射着刺眼的白光。
没有人知道，就在几个时辰前，这块碑曾崩碎过一次。
也没有人知道，它底层的禁制铭文，已经被某种力量强行覆盖、重塑。
卫渊就站在碑旁。
玄色劲装包裹着他精壮的身躯，手指上那枚黑色玉扳指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他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李七。
“李七。”
卫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晨考未结束，你擅离职守，现在回来，是想继续你的表演吗？”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赵虎挤在人群前排，嘴里嚼着草根，粗鲁地咋呼道：“哟，这不是我们的‘天才’李七吗？怎么，被赶出去又跑回来了？也不怕丢人现眼。”
没人接话。
大家都看着张执事。
这位记录员面无表情地坐在案后，手中的毛笔悬在半空，墨迹未干的考卷上，名字栏空空如也。
他没有看李七，也没有看卫渊。
他的目光落在桌角的一枚铜尺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频率很慢，却每一击都敲在人心头最紧绷的那根弦上。
李七没有理会赵虎。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卫渊，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晨考规则第三条：若弟子对成绩有异议，可在正午前申请复核。”
“我申请复核。”
卫渊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抬起手，轻轻摩挲着那枚黑色玉扳指。
扳指内侧，那道与李七残页上相同的刻痕，被袖口遮得严严实实。
“复核？”
卫渊轻笑一声。
“可以。”
“但根据外门大比选拔新规，凡申请复核者，需先通过‘静心关’测试。”
“地点，我的静室。”
“时间，现在。”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静心关，那是内门弟子才能进入的试炼之地，通常用于考核心境定力。
一个外门弟子，要在监考官的私人静室里进行心境测试？
这不合规矩。
但卫渊是本次晨考的监考官之一。
拥有直接判定成绩无效的权力。
他说合规矩，就是合规矩。
李七看着卫渊。
他知道，这不是什么心境测试。
这是一次请君入瓮。
但他没有犹豫。
“好。”
李七迈步向前。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青石板似乎都在微微震颤。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灵力波动。
那不是普通的灵气。
而是一种经过精密计算的、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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