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敲响第三声时，李七感觉到左脚鞋底沾着的晨露，正顺着青石板的缝隙缓缓渗入。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铁锈味。
不是血。
是测灵碑散发出的、被强行篡改参数后产生的灵力焦糊味。
青云宗外门演武场，此刻安静得有些诡异。
没有往日晨考时的喧闹，也没有弟子们压抑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盯着那块高耸入云的黑色石碑。
它沉默矗立，表面却隐隐泛起一层不祥的红光。
那是卫渊昨晚熬夜修改底层逻辑留下的痕迹。
也是他给李七准备的“礼物”。
李七站在队列末尾，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
卫渊身穿玄色劲装，手指上那枚黑色玉扳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他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眼神锐利如刀。
他在等。
等李七登阶，等测灵碑给出一个“不合格”的结果，然后以监考官的身份，直接判定李七成绩无效，将其贬为杂役。
只要李七离开外门，便再也接触不到禁书阁。
那张《枯荣诀》残页，也就彻底成了废纸。
“下一个，李七。”
张执事机械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手里拿着戒尺，敲击桌面的频率比平时快了半拍。
他在恐惧。
恐惧那个在执法堂显现的掌印，更恐惧卫渊背后可能隐藏的势力。
但他不敢停。
他是记录员，他的任务只是如实记录，哪怕记录的是谎言。
李七迈步上前。
脚步很轻，像是踩在棉花上。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青石板都发出细微的嗡鸣。
这不是错觉。
测灵碑的灵敏度阈值被调高了十倍。
这意味着，原本能激发出微弱灵气的普通人，在这里会被判定为“废体”。
而李七……
他知道这块碑的底细。
百年前，掌门亲自刻下的古律——‘退步反冲’。
当灵力输出低于某个临界值时，碑文会反向抽取周围灵气，形成短暂的真空域。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规则漏洞。
一旦触发，施术者需承受巨大的灵力反噬。
计算失误，经脉寸断。
但李七没得选。
今天是他最后的机会。
错过今日，他被贬为杂役，再无翻身之日。
“登阶。”
卫渊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
赵虎躲在人群后方，捂着嘴，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他想看李七出丑。
就像上次模仿李七步法失败那样。
李七踏上第一级台阶。
黑色的玉石冰凉刺骨。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制。
那是卫渊设置的陷阱。
如果按照常规方式测试，他现在的修为只能让碑面亮起微弱的白光。
但在卫渊改过的规则下，白光等于“无灵根”。
李七停下脚步。
他没有立即注入灵力，而是闭上了眼睛。
他在感受。
感受那股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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