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敲响第三声时，李七感觉到左脚鞋底沾着的晨露，正顺着青石板的缝隙缓缓渗入。
那股寒意并不刺骨，却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脚心一路爬进丹田。
他站在测灵碑崩碎后的废墟中央，脚下是混合着碎石和尘土的泥泞。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灵力焦糊味，那是护山大阵被强行撕裂后留下的余韵。
卫渊并没有立刻冲上来。
这位身穿玄色劲装的监考官，此刻正死死盯着那块还在微微震颤的玉扳指。
他的手指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刚才那一瞬间，测灵碑内部爆发的反噬之力，竟然顺着他预设的监控符文，反向冲击了他的经脉。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那种被窥探、被挑衅的感觉，让卫渊的眼神锐利如刀。
“李七。”
卫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
他抬起手，指尖那枚黑色玉扳指上流转着一圈暗红色的光芒。
那是青云宗内门预备役特有的‘镇魂印’，专门用来压制失控的灵力波动。
“你触犯了外门大比的第一条铁律：禁止破坏公物。”
卫渊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青石板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按照规矩，破坏测灵碑者，当场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他说得平静，仿佛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但周围的空气却凝固了。
张执事躲在人群后方，手中的毛笔早已折断。
他看着卫渊的动作，嘴唇哆嗦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知道卫渊做了什么。
他也知道，今天没人能救得了李七。
赵虎缩在角落，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本想看好戏，但现在，他只觉得喉咙发干。
测灵碑已经碎了。
那个贯穿了前四章、象征着青云宗权威与秩序的庞然大物，如今只剩下一地残骸。
而李七，还站在那里。
手里握着那块幽蓝色的密钥石片，眼神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雨。
“第一条铁律？”
李七抬起头，目光穿过飞扬的尘土，落在卫渊身上。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
“卫监考官，你确定，那条铁律里，写了测灵碑必须完好无损吗？”
卫渊愣了一下。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在玩文字游戏？”
“不。”
李七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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