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敲响第三声时,李七感觉到左脚鞋底沾着的晨露,正顺着青石板的缝隙缓缓渗入。
那股凉意像是一条冰冷的蛇,顺着脚心往上爬。
但他没有动。
他就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根插在泥里的枯木。
周围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测灵碑矗立在演武场中央,黑沉沉的石面上,还残留着昨夜紫色光芒消散后的淡淡余韵。
那些余韵并未完全散去,而是化作了一层极薄的雾气,笼罩在石碑顶端。
卫渊站在高台之上,玄色劲装猎猎作响。
他手指上的黑色玉扳指已经碎裂,但那股阴鸷的气息却比之前更加浓郁。
他死死盯着李七,眼神里满是未消的戾气。
“李七。”
卫渊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清晨的薄雾,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虽然得了‘优’,但这只是巧合。”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外门大比的规则,讲究的是公平。而你,刚才的表现,不过是利用了测灵碑的故障。”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赵虎缩了缩脖子,偷偷瞥了一眼高台上的张执事。
张执事面无表情,手里拿着那支秃了毛的毛笔,笔尖悬在记录册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他知道卫渊在做什么。
他也知道,如果现在不制止,卫渊可能会直接宣布李七的成绩无效。
但他不敢。
因为卫渊是内门预备役的天之骄子,而他只是一个负责记录数据的工具人。
在这个宗门里,权势就是规矩。
“我利用了什么?”
李七抬起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他没有看卫渊,而是看向那块沉默的测灵碑。
“我只是按照《青云宗外门大比细则》第三条的规定,进行了灵力测试。”
“哦?”
卫渊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卷崭新的羊皮纸。
那纸张泛着刺眼的白光,上面用朱砂写着几个大字。
“这是昨日夜间,由长老会紧急颁布的《晨考补充条例》第一条。”
他将羊皮纸高高举起,让所有人都能看清上面的内容。
“凡是通过非常规手段获取高分者,需重新进行‘抗压测试’。若无法通过,则取消候选资格。”
李七的目光在那羊皮纸上停留了一秒。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一道死局。
卫渊不仅篡改了测灵碑的参数,现在还搬出了所谓的“新法”。
以新压旧,以权压理。
这就是内门弟子的做派吗?
“抗压测试?”
李七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卫师兄,这羊皮纸上的墨迹,还没干透吧?”
卫渊脸色一僵。
确实,那朱砂红得有些发黑,显然是昨晚连夜赶制的。
“放肆!”
卫渊怒喝一声,“规矩就是规矩!你敢质疑长老会的决定?”
“我没有质疑规矩。”
李七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青石板发出轻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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