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敲响第三声时，演武场上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
陈默站在擂台中央，双脚并未移动分毫。他的目光平视前方，落在方烈握剑的右手上。那双手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即将爆裂的青蛇。
方烈的呼吸粗重而破碎。
他在颤抖。
那不是恐惧导致的战栗，而是一种灵力逆流引发的生理性痉挛。就在上一刻，陈默故意让出的半步，并非退让，而是一个坐标。一个将方烈原本稳固的灵力回路强行扭曲的坐标。
“你……”方烈咬紧牙关，声音从齿缝中挤出，“你在做什么？”
陈默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侧头，像是在确认某种仪器的读数。
测灵碑上的红色印记——那个属于方烈的排名刻度，此刻正剧烈地闪烁。它不再稳定地停留在第七十三席之上，而是开始向下滑落，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嗡鸣，仿佛石碑内部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撕裂。
苏婉手中的笔尖悬停在玉简上方，墨汁滴落，晕染开一团黑色的污迹。她死死盯着那块石碑，瞳孔收缩。她看到了常人无法察觉的细节：方烈手腕的颤抖频率，竟然与测灵碑底座下那块黑色灵石的共振频率完全一致。
这是一种诅咒。
陈默在上一章留下的“半步”，实际上是将自己的灵力频率与测灵碑的核心共鸣在了一起。当方烈试图发起攻击时，那股被扭曲的灵力会顺着剑身传导至石碑，进而反噬持剑者。
“违规。”陈默说。
只有两个字。平静，简短，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方烈眼中的凶狠瞬间转化为惊恐。他想要收回剑势，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那股被引导的灵力如同附骨之疽，强行驱动着他的肌肉和骨骼，逼迫他完成这一击。
这不是他在挥剑。
是规则在挥剑。
《外门考律》第三条明确规定：“凡在考核期间，因灵力失控导致对手未受物理接触而触发防御机制者，视为主动弃权，并扣除十年修为作为惩罚。”
方烈知道这条规矩。他更知道陈默是在利用这条规矩。
“停下！”方烈嘶吼着，额头上渗出冷汗。他试图切断灵力的供给，但那股力量已经深入经脉，如同冰冷的铁水灌入血管。
陈默依旧站在原地。他甚至没有抬起手臂格挡。
因为不需要。
方烈的剑尖距离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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